“将来一旦辽东战事又起，这一路兵可扭转战略。尔等切记，将来谁敢言撤铁山卫，谁即为朝廷之罪人。”

    方从哲肃然：“对于这些言行不一的人，世故迎合之士，当整肃以正学风。”

    “李太保（李如松）被师相保举重新任辽东总兵，可谓屡建奇功。先前被杨经略（杨镐），董总兵（董一元）重创的朵颜三与我达成和议。郭巡抚以开开原，广宁市的条件，招揽了朵颜三，令其与蒙古左翼划清界限。”

    现在林延以大学士主政国事，他们三人又是林延的心腹，换一个说法就是阁大学士的阁大学士。三人都知，林延让他们时时阁，与其说是协助，倒不如说是手把手地教。

    林延抚须：“不少学说发轫于初心，以利他为名，实以利己为本，但倒过来利己为名，可以收利他之效吗？那些蝇营狗苟的读书人，以圣贤书为名，去谋一己私利，我等当怎么办？也让他收事功学派门墙之吗？”

    “那本辅在这里说一句，这样的人越多越好。”

    林延：“沈归德，朱山上就要京了，此事本辅需与他们商议后再论。但此事本辅是一定要办的，替我转告命，让他安心。”

    “事利事功都是论迹不论心，但又是不同。朝廷以钱谷为考成，此为事利，以通商惠工为考成，此为事功。任何蝇营狗苟之辈，若求仕途，不能事功，那怕怀天

    众人都是笑了。

众人一面饮着腾腾的（协和），一面看着公文奏章。

    三位门生都是思索之事。

    “不知师相如何打算？”

    土蛮也就是察哈尔，察哈尔乃蒙古左翼之首，势力冠于各之上。

    林延抚须：“杨应龙之平定后，国虽是无大事，但仍需未雨绸缪。当年王明曾言，朝廷最重之地，在于宣大蓟辽，无此大明必亡。”

    “天津巡抚现由杨镐任，其辖天津卫，登州，莱州，铁山卫，设海防总兵一人。其中朝鲜铁山为重中之中，有募兵五千人，与宽奠，辽呼应。另有天津，登莱舟师万人，数百遮洋大船，使我军于海上往来畅通无阻。”

    林延了，朵颜三与明朝的关系就是降了又叛，叛了又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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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承宗：“我也有此担心，文不由心声，以虚说媚上，此举反让事功二字，令读书人生恶。”

    林延：“确实这钱朝廷省不得。”

    孙承宗：“郭巡抚屡屡上疏朝廷，要将辽东都指挥使司，也改为承宣布政使司，成为大明第十四个省。上一次为沈四明阻扰，可以重提此议。”

    李廷机：“师相，各省乡试都已结束，吾看过这一科顺天府举的程文，无论文章立意都比三年胜过不少。”

    “上个月，李太保率三千轻骑，会同朵颜三万骑，奔袭两千里于浑河与蒙古土蛮遭遇。”

    “吾以为如今朝廷之重，在于辽东，辽东之重，则在朝鲜。”

    “但是学生有一个担心，这三年前文章以事功为经的尚不足三成，但今科顺天乡试却已达九成以上，仅仅过了三年，天学风就有如此转变，学生却不觉得兴，反而是忧心忡忡啊。”

    “当时土蛮正举动那达慕大会，不意遭遇李太保奇袭。李太保征前，也没有料想到竟遭到土蛮主力，两军激战之，明军危在旦夕，这时候朵颜三人赶到。察哈尔腹背受敌终于大败，远遁千里。”

    方从哲：“师相此言，可谓至论。但是之前朝廷上有言论，认为因平倭战事结束，打算裁撤天津巡抚衙门，减少朝廷用度开支，学生以为不妥。”

    林延：“昔日吾业师曾告诉我，读书人为大官有何不好？若是怀天，一心为苍生谋福祉，如此官越大越好。”

    三人皆是称是。

    说到这里三人都有喜。

    “而吾为宰相是否也以此用人？不然也，当初本辅以天之大义为百姓之小利，言事功之学，而不说事利之学，并不是因当今儒者讳言一个利字，而以事功为名。”

    自蒙古左翼南迁后，明朝辽东战略压力大增，朵颜三经蒙古左翼打击又复叛，但经董一元，杨镐打击后，现在郭正域又重新招抚了朵颜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