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朝拜相皆可称负天之望，然公朝二十二载起初十七年，所言建事，规劝君上犹可称，但阁当国五载来，却无一句正言匡劝，满朝皆言废矿税，公为宰相却独不言此。”

    钱谦益有等半天终于问到上的心：“确实无人授意，是官一人主张！次辅之小多忌，官早已知之，今日无论是罢官贬斥，革职为民，官都早有准备。”

    接着钱谦益就被几个五大三的家丁，脸朝朝上地丢到了大街上，摔了一个鼻青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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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谦益走后，林延默然了一阵。

    “回禀相爷，此人已是承认，正是去年新士钱谦益。”

    林延问：“你是钱谦益？”

    “公不言废除矿税，献媚于上，中排挤同僚，舆论，打压敢言之士，如沈相公，石大司，毕自严先后而去，公以变法之名揽相权，揽权不事功只为权相。朝中除了对公阿谀奉承之言，又能听得到几句真话，此与权害国的相何异？今日官斗胆直言，望公三省。”

    数日之后，早朝毕。

    面对林延的态度，钱谦益有些吃惊，旋又恢复读书人的那傲气不屈的气度。

    林延抚须微微笑：“汝少年，在当今读书人中属翘楚了。你是常熟人吧，恰巧本辅也会吴语。”

    林延笑：“这些年骂本辅不少，尚不缺你一个，但既然来了，不妨说一说本辅所作所为，哪称得上是权二字？”

    此刻钱谦益，但见对方见林延后却揖而拜，昂然而立，相貌堂堂，可以称得上是气宇轩昂。

    林延：“你本司官，堂官，甚至你的师都与本辅相熟，那么这‘权相’的贺联不是别人授意？”

    二人后向三位辅臣叩：“见过林老先生，沈老先生，朱老先生。”

    “想必不是无名之辈，”林延微微冷笑，“何人写得？”

    “公之业师为张文忠贬斥，山因张文忠而死，初官场时，数被为难，此事天皆知，然公却先后为张文忠平反翻案，不知公之师何在。”

    钱谦益面上泛起怒。

    “回禀次辅，官正是礼主事钱谦益。”

    “但见恶蛟里铺满金银财宝，男杀了恶蛟。然后坐在尸上，看着珠宝，慢慢地鳞片、尾和角，最终变成恶蛟。”

    林延笑了笑：“此非汝心底所想吗？汝之才甚矣，故德不驭才！本辅不为难你，走吧！”

    林延与沈鲤，朱赓正在东阁里议事。

    钱谦益昂然：“公雄才峻望，薄海瞻，这微之叹，舍公其谁。可惜公阁以来，屡屡德行有亏。公十九龄受知于天，三元及第，此番恩遇百年也没有第二人，然公却以天为公疏，礼焚诏，复张文忠名位令天屡陷不义不仁之名。”

    说罢林延挥了挥手。

    这时候禀告圣济殿提督太监崔文升，太医院使徐文元来见。

    林延记得此人，万历二十九年会试主考官是沈鲤，副主考是孙承宗，钱谦益的卷本是不取，却为沈鲤慧所识，力排众议取中。故而钱谦益比另一个时空提早了九年题名金榜，风光无量。

    钱谦益一气说完，但见林延脸上神自始至终都是平静如常：“古有一条恶蛟，每年要求村献祭金银珠宝，每年村都有一个男去与恶蛟搏斗，但无人生还。又一个男发时，有人悄悄尾随。”

    林延：“年轻时博一个名声很好，不过吾观汝应该与几位名联诗饮酒泛舟于西湖上，何必至朝堂上搀和这俗尘之事。”

    “本朝自太祖杀李善，胡惟庸，以废宰相，张文忠事功虽有建树，但却有权柄之实，公为张文忠翻案，言在于府一，实则如张文忠故事，野心以阁取代天治理天。”

    三位阁臣皆着大红蟒衣，但居中的却是最年

    钱谦益听林延之言不由瞠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