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凌晨四半就开工了吗？

    梁平生没那副能罩住他大半张脸的墨镜，而是着失焦的，挲摊开的盲文。

    他穿着宽松的羊衫，袖往上卷了两截，一小节突起的漂亮腕骨。条纹的样式像日系的汗蒸浴袍，搭在他笔直的上。大概是不久前洗过澡，肘窝和膝窝还有些，黏连着他薄薄的贴衣，勾勒凹凸有致的肌线。

    陈敬喜角不断搐，结结地打招呼：“早…早上好？”

    突破

    梁平生的惊讶远不及被蚊叮个包：“来早？”

    陈敬喜尴尬地嗯嗯啊啊敷衍。

    他环顾周遭。一台崭新的电脑放在空置的办公桌上，显示屏贴有便利贴，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给陈敬喜的位置。

    自秦火的手笔。

    ……不知该不该夸秦火效，昨天他才职，今天就被安置得妥妥帖帖了。

    陈敬喜的桌位正对着梁平生，俩人之间还能再一个桌位。

    他在电脑前坐，偷偷瞄着梁平生端正的侧颜。

    书灯散发的香槟光整个儿罩住正在安静阅读的梁平生，自他蓬松的发，淌在针脚缜密的羊衫上。

    这个角度恰能窥见铺盖在他膝上的印毯，毯将阔遮得仅剩脚与的膝窝，毯以的分都被隐于夜之中。

    “看够了吗？”

    陈敬喜猛然回过神，意识到梁平生是在问自己。

    他讪笑，由于心虚有些中气不足：“谁看你了？”

    转而提起别的，“你在看什么？盲文？”

    “嗯。”

    “跟工作相关吗？”陈敬喜说着撑起，想去看清纸上画了什么，却只见到一连串无规律的凸。

    “不是。”梁平生说，“是小说。白痴。”

    “你骂我？”

    “……”

    梁平生笑了来。

    陈敬喜恼羞成怒了：“看小说就看小说，装什么啊。”

    “白痴是书名。”梁平生夹上书签，阖拢了书本。

    经他一拨，陈敬喜的尴尬癌又发作了。他脸迅猛涨红，哦了半天，最后坐回椅，翻找起电脑主机开关。

    趁电脑还在开机，陈敬喜闲不住问他：“你有没有推荐的读本，篇幅短一些，适合学盲文的。”

    “有的。”梁平生摸到盲杖，拄着它来到靠近洽谈室一侧的镂空榉木展柜。

    其是书架的同时也是龛，除却一些看不懂的盲文书籍，还有梁平生珍藏的文玩。中央较大的一块区域雕有象征理德、智德的普贤菩萨，与文殊菩萨同为释迦尼的左右臂。

    陈敬喜冷不丁意识到它和洽谈室的展柜共用一块榉木墙，它们共同划开了办公室与洽谈室的空间。

    梁平生挑了一本较薄的读本，递给陈敬喜：“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我选的是吴劳的版本，最大程度还原了海明威的文风。很适合新手学习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