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叫梁平生哥吗？这么快就改只叫我哥了。

    陈敬喜经不住他的，解锁手机，递给他：“密码六个八，你自己作吧。”

    他酒量不好，喝了两杯玛格利特脑袋就犯昏，还以为是人太多了空气不通，于是借去厕所，洗了把脸。

    回来的时候扑在吧台上，绵绵的脚怎么都蹬不上脚凳的脚蹬。

    龚述赶搀他起来：“陈哥你怎么喝成这个样？”

    “你我……”陈敬喜嘟哝，一只手抓着空气，“作完了没？手机还我。”

    “哦。”

    “你明早不是要上班吗？现在还泡吧，明天怎么起得来？”

    龚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睡四个小时就神了。”

    怪。

    陈敬喜斜着往外撞：“不了，我要回车上去——”

    “了”字还没，他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耳畔响起尖锐的蜂鸣，一秒便重重砸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倒去的刹那，他的心乎意料的平静，窍的灵魂对着倒的叹气：果然如此啊。

    一天中翻涌着太多的绪，像是投咖啡的糖。茶匙轻拌，划开层层涟漪，糖块随之溶解，只余留一丝回甘。

    为什么要对梁平生一再而三地动？

    光飞逝，日月如梭，为什么他之于他还是如此的特别？

    陈敬喜站在无涯的黑暗里，不断反躬自问。

    他极力克制不去想象梁平生失明后的世界，但还是在昏倒后，亲经历和他同样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清。

    也许这就是梁平生的世界吧。

    次日，陈敬喜睁开睛，映帘的是熟悉的天板。

    他嘴里嘟哝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扶着剧痛的，坐起来，想要喝。

    “醒了？”

    冰冷的话语刺破清晨可贵的宁静。

    在他床，任竟成坐在板凳上，十指叉，神鸷。

    诱人

    “陈敬喜，这就是你说的自由吗？”任竟成如数家珍，“才给梁平生上两天班，放飞自我了，又是烟又是酒，在外面喝到断片，要不是我接你回来，你打算怎么着？被不认识的小男生捡尸吗？”

    陈敬喜怔神，心如麻。

    他好像是在龚述帮扶离开酒吧的，途中挣开他，没走两步……嘶，好痛，太有神经在，叫他倒一凉气。

    “。”

    见陈敬喜脸白得吓人，任竟成态度一就了。

    他递来温度适中的凉白开，一边喂他一边温言语地哄：“小喜，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已经为昨天的行为过歉了，你要是还生气，打我、骂我，怎样都行。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我没有伤害自己。”陈敬喜忍不住打断他，“烟是我要，酒也是我要喝。只是烟喝酒，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

    “你都喝断片了！”任竟成抬了音量，“而且你以前在队没这么折腾！”

    “是。因为队纪律严格。”陈敬喜反驳，“我已经退役了，难个烟喝个酒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