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楼梯，忽然想起什么，猛然一个转，龚述正目光灼灼注视他。

    啊，原来如此啊。

    难怪他和龚述在一起总觉背后有团火在烧，原来是他一直肆无忌惮注视着他。

    龚述从一开始就对他存了念想。

    陈敬喜终于问来了：“龚同学，去酒吧那天晚上，你是想对我，嗯……坏事吗？”

    斟酌片刻，他挑拣了一个非贬义的说法，提质问。

    任竟成说过，龚述是想趁他睡着捡尸的，如今得知龚述对他的，陈敬喜觉得他的行为不难理解了。

    龚述反问：“坏事？”

    “比如，煎，咳……”陈敬喜实在说不去了，“你有没有？”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对陈哥你——”龚述瞪大了，矢否认，大概是想到什么，脸突然难堪起来，“是不是有谁对你过枕边风？”

    “什么？”

    陈敬喜的轻贱宛如灯人的火，将龚述一着了。

    他跟随陈敬喜楼，脸却越来越难看。

    到了指定楼层，陈敬喜要回总裁办，龚述却一把抓住他，迫使他回：“陈哥，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但是……你那个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可以随便评价别人？”

    “对不起。我的错。”龚述被着了似的回手。

    他地看了陈敬喜一，电梯的关门键。

    缓缓闭合的电梯门切断他们心照不宣的相视。

    陈敬喜心如麻。

    他完全分辨不龚述最后一番提醒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还沉浸在被他表白的余震中，久久无法平息。

    不知龚述为什么会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任竟成怀有偏见。但是经过多年的相，陈敬喜非常清楚任竟成外冷，里绪知比任何人都丰富。

    于是陈敬喜难看着一张脸回到总裁办，低沉的气场甚至影响到正在品茗的梁平生。

    梁平生也不抬地问：“怎么了？”

    陈敬喜正好心低落，梁平生像是撞在他的枪上，他回：“什么怎么了？”

    “你是不是心不好？”

    陈敬喜忍不住冷笑：“梁平生，你分明是个瞎，怎么什么都清楚？”

    梁平生也不恼，抿了茶，徐徐：“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聊聊。”

    “不必了。”

    刚泡好的龙井茶香四溢，茶的香味冲淡了陈敬喜的烦躁，使他稍微冷静了些。

    今天是天，半合的百叶窗使得室异常昏暗，一切都是浅淡的灰，分外朦胧。

    梁平生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桌上放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估计是他上次提到的《白痴》。他挲着盲文，手边是盛了龙井茶的茶杯，茶杯是司空见惯的敞，拳大小，朵朵梅绽放在光的杯上，淡雅清新。

    一茶错落有致地在梁平生面前铺开，既有茶壶也有茶匙，不知他是怎么搬来的。

    想到自己要理一堆破事，梁平生反倒在这儿看书品茶悠闲得很，陈敬喜气不打一来。

    于是他破罐破摔似的嘟哝：“真想辞职不了。”

    “你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