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生去洗澡了，空旷的居室里依稀传来淅沥的声，四幽暗, 充斥着麝香浅淡的气息，一时竟不能平复他狂的心脏。

    陈敬喜走到床边，了一事后烟。

    一烟结束，梁平生也来了。他摸着床沿坐到陈敬喜边, 甫一坐, 陈敬喜的手机又来了一通电话。

    还是任竟成的号码。

    但拨号的不是任竟成，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用公事公办的腔调询问：“您好，请问您是任竟成的家属吗？”

    “我不是。”

    “打扰了。我们在他手机中只找到这条带有备注的号码，他给您的备注是伴侣。”

    陈敬喜吞了几唾沫，隐约产生不祥的预：“他怎么了？”

    “我们是淮海北城区公安局的办案民警，任竟成因在公众场所故意，据《治安理罚法》，已被行政拘留，现羁押于淮海北城区拘留所，稍后我们会通过挂号信向他的住址地邮寄通知书，请注意查收。”

    “……”

    陈敬喜觉嗓瞬间堵上来一块石，半晌说不话。

    然后电话挂断了，他盯着联系人一栏，很不是滋味。

    “怎么了？”梁平生轻轻问。

    “任竟成被拘了。”

    梁平生皱了皱眉，显得很不解。

    陈敬喜补充：“因为公众场合。”

    “他受什么刺激了？”梁平生第一反应是任竟成受刺激或者嗑药了，“还是说嗑了？”

    “我不知。”陈敬喜着鼻梁两侧，很是疲惫，“不谈他了，先睡吧。我明天去一趟拘留所。”

    “行。”

    亏任竟成还是学法的，没想到能这档事。

    因为他吗？

    陈敬喜再三回忆最后见任竟成的场景，他在他脸上只见到淡漠与无，还有的恶意，丝毫没有意图挽留的低声气。

    那任竟成是受什么刺激了才想不开的？

    陈敬喜实在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方才行过一番激烈运动，这个问题只在他脑里转了几圈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次日一早，他力饱满地弹起，趁梁平生还没醒，先在厨房忙碌起来了。

    他心血来想喝粥，就淘了大米，泡米，熬粥。

    陈敬喜还记得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因为伙实在一言难尽，他就网购了一袋大米。

    那时候是任竟成饭，基本都是陈敬喜一睁就有丰盛的早餐吃了，有时是白粥咸鸭，有时是任竟成自己的包和现榨豆浆，每天早上不重样，把陈敬喜得仿佛不在英国，而是在国。

    等粥煮好的空当，陈敬喜又回忆起和任竟成在一起的时光，一阵愧疚忽然使他冷却来。

    他摇了摇，甩掉那些让他到不舒服的念，了烟。

    了一，粥也熬得差不多了。陈敬喜忽然心生歹念，往盛了粥的一小碗里洒了大把的盐，加醋，加酱油，加耗油，叫白的粥变成一坨棕褐的不明稠状。

    然后，他把完的烟丢去，拌了拌。

    嗯，这碗给梁平生。

    梁平生这时恰好起床了，闻到的香味。

    他表现得很惊讶：“敬喜，你早起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