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诋毁我是吧？”陈敬喜掰着指，逐一算账，“首先，你把我摁在梁平生床上，想暴我，你觉得我还能原谅你吗？还甘于你的好好男友吗？再者，分手以后，我哪对不起你，不是你同意分开的吗？你局了，警察给我打电话，我百忙之中空去见你，你对我发脾气，说我是来看笑话的，那我走，你又不乐意，说要恨我一辈。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复合？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啊。”陈敬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掉电话，拉黑他。

    “再多骂我一句，好吗？”

    “说话！任竟成，你不是很能说吗？我现在让你回我话，你怎么不说了？”

    任竟成沙哑的嗓音幽幽缠来，像发了的动：“小喜，我喜听你骂，我得要命。”

    “你认为我们的关系，像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吗？”

    “没。”陈敬喜抚着，恶心还没消退，他现在吃饭恐怕吃着吃着一秒就要哕了，“我不饿。”

    待恶心减退了些，陈敬喜去厨房，端梁平生为他留的晚饭，是他最吃的西红柿炒盖浇饭。

    “梁平生。”

    陈敬喜怀疑是梁平生的。

    这个理，放在梁平生上，也是一样的，梁平生同样有一天会离开他，届时，他会迎来新生。

    “你知我说的是什么。”

    陈敬喜吃完，漱了，跟着梁平生一块儿坐，朝着澄净如洗的夜空。

    太恶心了。

    “我甚至因为担心你一个人走不失恋的影，特意让朋友去照顾你，好嘛，你又跟我置脾气，好像我哪对不起你一样，我怎么你了？”陈敬喜冷笑，又一遍质问，“我怎么你了？任竟成，你以为我很好过吗？我难没有自己的生活，成天要围着你转，理你那档破事吗？”

    梁平生适时走了过来，打开台门，任由风沉闷的房间。

    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的理。

    “敬喜，我希望你凡事优先考虑自己。”梁平生虽然没有提到任竟成，但他字字都在沙影，陈敬喜知，他听到了他们的通话，“让你不舒服的，你有权拒绝。”

    陈敬喜不再聊书，而是问：“你听到我和任竟成的争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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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市里，云层显得格外厚，许是光污染的缘故，万家灯火，唯独看不到星星。

    梁平生独自坐在沙发上，半边为夜笼罩，半边浸没在黑暗中。以的鼻梁为泾渭线，月光勾勒他饱满的卧蚕，密的睫在底铺上浅淡的影，灰淡的眸自带一忧郁的基调，像是望着很远的地方，离他残缺的躯壳，墨蓝的梦。

    因为它的味，相较吴宇平时的饭，确实谈不上味。

    “那一页折痕很明显，你读过多少遍？”

    “哪一页？”

    和任竟成二十多年的，就在方才的一番争执中，画上了句号。

    陈敬喜倚着卧房台的栏杆，仰面受风，让风清醒一脑。

    因年久日不肯割舍，说来只是给自己设限。

    可能是被任竟成的话震住了，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谈。

    “盲人的耳朵是不是比正常人要灵？”

    “没有刻意去听。”

    陈敬喜搪过去：“没什么。”

    “怎么了？”梁平生问。

    他独自在台，了会儿风，静静俯视楼云集灯火通明的淮海市。在这座日新月异的现代化都市中，恐怕有不少人和他一样，困在的漩涡里，不能自已，毕竟世界那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碰上与他相似，或是像任竟成那样死缠烂打的，不是什么稀罕事。

    任竟成那些话光是在陈敬喜脑袋里兜个弯，陈敬喜的五脏六腑便要翻腾，忍不住想哕。

    梁平生的缘现一抹苦涩的笑意：“很多遍吧。”

    “嗯。”

    真可惜不是聋。

    “……”

    真是妙绝的回答。

    陈敬喜不再多言，比了个ok的手势，于是梁平生又回去了。

    “你吃过了吗？我背着吴宇给你留了晚饭。”

    梁平生笑了，陈敬喜跟着笑，他们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戳破皂泡。

    陈敬喜释怀了。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为了打破这难耐的寂静，陈敬喜边吃边跟他聊：“梁平生，你读过《呼啸山庄》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