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盒上的木偶仍然可以闭着起舞，只要它愿意。

    陈敬喜打开门，大喊：“梁平生，我回来了。”

    映帘的光景使他的心骤然慢了一拍。

    “梁——”

    嘭的一响，是礼品盒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陈敬喜双眸顿时放空，灵魂仿佛被离到了宇宙的奇。

    门扉正对，梁平生坐在懒人沙发里，大半个影被沙发所遮蔽。他虚握着一把果刀，手垂于半空，断颈鲜血淋漓，蜿蜒如河，浸透了衣衫。

    思念

    陈敬喜三步并两步冲上前, 搂住已无多少血的梁平生。

    他堵住他脖颈的伤，发现不能很好地止住血, 又脱西装，围在梁平生的脖上。

    “要叫救护车，要，现在。”

    好在残存的理智还能督促他正确的决定。

    陈敬喜无意识呢喃着，一只手死死压在梁平生脖上，另一只手摸手机，哆哆嗦嗦拨号页。

    他的手指抖得不像话, 拨错了好几遍数字，总算把幺二零拨对了。

    急救线很快就被接起了, 他抢在人家跟前语无次地喊：“喂, 你好，这里、这里有人自杀了，割了脖…我这，地址，地址是什么来着？”

    陈敬喜横抱起梁平生, 将他平放在沙发上。过去所学的医科知识总算派上了用场，就算绪已溃堤，思绪如麻, 仍依凭本能晓得怎么对梁平生最保险，还能挽回他的命。

    在伤同侧颈靠近耳的位置，颈动脉紊而剧烈地动着，昭示稍纵即逝的生机。

    梁平生冰冷的手, 仍拢在沾满鲜血的刀柄上。

    陈敬喜抱着他, 用拇指指腹压住他那狂的颈动脉，那把刀就落在他的腹沟, 染红了他的衬衫。

    衬衫之，梁平生的臂弯贴着他悸动的心脏。

    “不要，不要走，求你，梁平生，我求你。”陈敬喜将鼻尖埋梁平生的脖，大的冲击使他一滴泪也不来，嗓喊到几乎哑，“求你，梁平生，醒过来，我是陈敬喜啊，我还不准你离开我。”

    “我的复仇，还没有结束，谁准你走了，你给我回来啊。”

    “梁平生，求你了，回我一声，说什么都好。”

    “求求你。”

    国幺二零动的速度超乎了陈敬喜的想象，陈敬喜这边才给梁平生完止血，不一分钟，医护人员便抬着担架破门而。

    他给他们让了抢救的位置，随他们上了救护车。

    在医疗舱，急救人员娴熟地给梁平生，加压血，建立静脉通急输血。

    不一会儿，梁平生苍白的满了，恍如冬季被输缠绕的枯树，靠着药维系微弱的生息。

    “你是他什么人？”

    陈敬喜支着在椅上神时，听到医务人员问他。

    他像听不懂人话一样，疑惑地抬，神还是呆滞的。

    医务人员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