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喜孤独伫立于夜，想不明白。

    唯一能确定的，桑周打不过他。

    渐息，警察很快控制了现场，有人过来笔录，在绿植里捡到被陈敬喜丢掉的匕首。

    梁平生在警察的搀扶找到了陈敬喜，他分明什么也看不见，神却邃得似要穿他，陈敬喜明显觉梁平生握过来的手在颤抖。

    是惊魂未定吗？还是在担心他？

    可梁平生始终缄无言，陈敬喜把那只手在脸上，梁平生就这么缓缓抚过他的面颊，叹了气。

    宁慎独调完监控过来，对陈敬喜说：“监控我过了几遍，你们动手那块儿刚好是盲区，拍的清晰度不够，需要拷贝回队里，让技术组再复原一。”

    “匕首上有我跟桑周的指纹。”

    “已经上技侦了。”

    陈敬喜想了想，问：“桑周穿着连帽衫，着帽，能照他的脸吗？”

    “现在技术比以前多了。”宁慎独解释，“我不知你有没有接过新的智能识别系统，以前靠人脸还有认错的时候，现在只需要通过态步态就能准锁定了。”

    桑周是计算机专业的，他了解的会比陈敬喜少吗？

    但一想到桑周读书是十年前的事，现在靠连帽衫躲监控就想糊过去，到来还是会被警方锁定，陈敬喜忍不住弯了嘴角。

    回程路上，吃人的沉默在发酵。

    陈敬喜一边开车一边复盘与桑周的恶战，忽然发现一个盲：

    梁平生看不见，怎么会在危急关喊“危险”？

    陈敬喜眸光一冽。

    梁平生总不能靠的直觉吧？

    最有可能的是，梁平生那会儿刚得知来找陈敬喜的人是桑周，且桑周带了刀，或者说端了一杯可能了毒的果。

    至于梁平生从哪得到的报，不清楚，但消息一到，他一时心急，脱而“危险”。

    陈敬喜越想越沉重。梁平生就在他的旁边，呼均匀，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车停到地车库，梁平生拧了拧门把，发现打不开门，转去看陈敬喜：“敬喜？”

    陈敬喜撑着车座靠了过来，自而上，挑着，端详着梁平生近在咫尺的俊脸。

    “梁平生，我问你答，别给我打虎。”陈敬喜冷冷，“你瞎了，怎么喊的那声‘危险’？谁跟你说桑周来了？”

    梁平生睫微颤，又是一个言又止。

    陈敬喜调：“想好了再说。”

    梁平生低，恰好枕在陈敬喜的肩上：“是我，派人暗中保护你。”

    “保护我？”

    陈敬喜猛得想起之前那次，他大砸特砸总裁办的文玩，起因在安全通逮到梁平生派来跟踪他的探，那时的他被绪裹挟，怒不可遏，索翻一笔旧账来跟梁平生对峙，梁平生给的答复是“叫他看着你，防止你意外”，和如今“派人暗中保护你”的说辞如一辙。

    陈敬喜掉了自己的肩膀，让梁平生靠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