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启：“好像调查组都去过了，我也不好多问，你记得关心关心他啊。”

    ——事了？

    林昱抓方向盘，只觉得一寒意在周蔓延。

    他忽然回想起之前送沈允言去医院时对方错拿来的那个瓶，舍曲林，那是抗抑郁或抗焦虑用的药，他怎么可能认错。

    去国休养前许婉怡吃过各药，但绪依旧无法稳定。绪崩溃最严重的那一晚她不停地尖叫、大哭，推开手边碰到的一切东西，药瓶在混中被狠狠砸在地上，白的小圆片撒了满地。

    她的手被划破，了血，刺目的红扎在他中，也扎在他心上。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记忆里许婉怡的脸开始逐渐变成沈允言的样，他坐在地，脸苍白地低看着手上的血。

    血仿佛在逆，林昱上翻沈允言的微信拨打语音通话。

    一个，两个，他打了一次又一次，却只得到单调的忙音。

    电话又一次被系统自动挂断，林昱抬看去，车仍旧卡着一动不动。

    他用力砸了一方向盘，把车挪到路边停，抓起手机往沈允言家的方向冲。

    大雨倾盆，雨不断砸在上，却无法熄灭心的焦躁。

    幸好，他还记得沈允言的住址。

    沈允言拿绷带草率包扎了一手，止住了血便钻被窝睡觉。

    他睡得不太安，梦里似乎一直飘着什么声音，有规律地绕着他作响，但他怎么也抓不住声音的源。

    直到从梦中醒来他依旧有恍惚，半晌才意识到那声音的来源居然是现实——有人在门铃。

    有些疼，沈允言挣扎着睁开双。门铃声停止了，对方开始敲门。

    “沈允言——”

    “沈允言？你在吗？”

    这声音相当熟悉，沈允言赶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走到门开门。

    “林昱？你——”

    他想问对方为什么现在这里，但在看见林昱时却突然哽住。

    林昱是一路跑过来的，沉着脸，有呼急促，浑上都还在滴。

    见到沈允言好端端地站在门前，他的气息逐渐平稳来，然而他低又看见沈允言包绷带的手，红的血正一往外渗。

    林昱：“你刚才……”

    他突然僵住，死死盯着那伤，差不多刚平稳的呼又变得急促起来。

    沈允言顺着林昱的目光，意识把手藏到后，语气张：“林昱？你怎么了？”

    他注意到林昱的手指在控制不住地蜷缩，明明在拼命呼，却像是不上气。

    过呼——这个答案冒脑海的一刻，沈允言的心也跟着狂起来。

    来不及拿什么东西了，他立刻拉住林昱，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覆在对方鼻。

    林昱条件反地抓他的手臂，仿佛溺的人抓住浮木，力大得让人有发疼，但沈允言依旧稳稳地回握住他，努力用平缓的语气引导着。

    “呼慢一，气，慢慢吐，再来……”

    他能觉到林昱的呼在变缓、变，最终慢慢平复，抓着他的手指也逐渐松开。沈允言松了一气，正要后退，林昱却忽然抱住了他。

    他抱得有些用力，沈允言僵了一，随即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人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