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琴心听到这话气不打一来，对他劈盖脸一顿骂：“你就这志气？那我，在家好吃好喝伺候你，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用你；你爸，从初中开始就四找关系打听给你好的补习班，我们都瞎忙活十几年呗？”

    沈允言还想解释自己第一天不舒服的事，但刘琴心和沈文峰还在劈盖脸地质问他，那些话语像是把他的思绪缠住了，让脑无法运作。

    现在刘琴心和沈文峰好像什么都听不去，如果解释只会被当成狡辩、推卸责任……

    “我和你妈妈去找人打听一，看看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路。”沈文峰斥责，“你这几天不许门，待在家里反省，听见没有？”

    刘琴心的语气不容置疑：“这分能上什么学校？我看别找什么其他路了，明年直接去复读吧。”

    沈允言听着刘琴心和沈文峰你一言我一句地安排，只觉得一阵茫然。

    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刘琴心和沈文峰牵着他站在区里最好的小学门，语重心地对他说，老师觉得你很聪明，你先上最好的小学，再努努力上最好的初中、最好的中，再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

    他那时候年纪还小，只到沈文峰的腰，要仰着才能听见父母的对话。但父母似乎并不需要他回应，也不想听到其他回答，他只能听着父母替自己的决定，有羡慕地看着别的同龄人牵着家的手，手里抱着最新的乐玩从面前走过。

    今天父母的对话也是这样，他们本不在意沈允言的回答，只是不断地遵循原有的逻辑往推，最后得他们中唯一的结论——复读一年。

    沈允言不任何反应，心好像蒙着一层雾，所有的绪都变得迟钝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真的是自己错了什么吗？

    沈文峰离开房间，去向朋友打听复读学校的事，刘琴心依旧站在原位，痛心又失望地盯着他。

    “爸爸妈妈那么关心你的学习成绩，天天照顾你，还给你补充营养，保证你有个好心态，到底是哪里问题才让你考这分数？”

    这次没有沈文峰在一旁对话，她抛的问题就这样尖锐地落在地上，沈允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仍旧发不声音回答。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忽然又震动起来，这一次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刘琴心注意到了，便直接伸手想去拿。

    “谁给你打电话？”

    沈允言猛地一个激灵，他想先抓住手机，但刘琴心已经把他的手机拿在手里，看见来电显示“林昱”二字的一刻，她的眉不由得皱得更，直接掉了电话。

    “你怎么还在和他往来？”她严厉地呵斥，“我给你换座位就是让你不要被他影响，你不记吗？”

    沈允言怔了怔，听见自己的咙里挤一微弱的回应：“但是我整个三都基本没和他说话……他也没有影响我考试啊。”

    刘琴心正要发作，便看见沈允言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林昱的名字又现在屏幕。她冷冷地扫了，将电话回沈允言手里。

    “你自己跟他说要去复读，让他别来影响你学习了。还有冯启是吧？听老师说你给他讲题，模考步很大，有时间对别人发善心，先想想自己怎么过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