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啾重重。

    于是秦淮渝复又靠近，抬手挲着他的侧脸。

    略带薄茧的冷白指尖，凉得几乎没有温度。

    “我不喜你今日去见的那个人。”

    或许是因为药效发作，素来淡漠的人，这会儿说话带了糊的味。

    “你和他靠得很近，上带着他的味，给他发消息……

    还一见面就给他备注了名字。”

    清冷好听的嗓音越来越闷。

    卿啾被反过来抱住。

    少年弯，将他圈地盘。

    嗓音又沉又哑。

    “你明明对我…都从来没有那样过。”

    有这回事吗？

    卿啾努力回忆。

    恰巧这时，略带醋意的声音响起。

    “删了他。”

    秦淮渝。

    卿啾打开手机，找到了靳锴的联系方式。

    刚注册的号码。

    像还未设置，是灰的原始像。

    留的联系方式不止有一个。

    卿啾想。

    这随时能联系的通讯还是太暧昧，留个应急的应该就行。

    于是当着秦淮渝的面。

    卿啾开像，找到了删除钮。

    秦淮渝变得很满意。

    低着，冲他笑得眉弯弯。

    “没我重要？”

    卿啾正要，新的消息弹。

    【靳锴：[图片]】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

    卿啾移开视线，没打算把图片开。

    就在他准备忽视时。

    前一暗，秦淮渝开了那张图。

    卿啾一愣。

    ……

    几分钟后，卿啾现在医院。

    手中握着手机。

    屏幕上，刚刚靳锴发来的照片浮现。

    一张很血腥的图。

    靳锴躺浴缸，苍白的腕搭在浴池边上。

    几乎和透白的瓷为一。

    在这一幕纯白里。

    唯一的彩是被人用刀割的一条伤疤上。

    血如红线般顺着苍白病态的肌肤蜿蜒垂落。

    直至将整个浴缸尽数染红。

    靳锴自残了。

    卿啾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

    前的画面熟悉。

    他垂着眸，大脑钝痛，恍惚间觉得异样时。

    秦淮渝帮他叫了张叔。

    ……

    全程都没有说话。

    秦淮渝侧看向窗外，默许他叫了救护车。

    默许张叔带他来医院。

    然后站在走廊，不肯靠近靳锴。

    卿啾现在脑很。

    左边是在走廊的秦淮渝，右边是还在急救的靳锴。

    于私心，卿啾不想秦淮渝难过。

    毕竟对方看起来总是很不安。

    但难就难在，为他救命恩人的靳锴没有家人。

    靳锴什么都没有。

    以至于没了他，对方甚至连生存都不到。

    像一株菟丝。

    要拼命汲取其他地方的养分，才能供自己存活。

    病态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