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镜框掉在一边，墨的眸中一片雾霭。

    他有些受不了。

    恍惚的间隙，又奇怪地捕捉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小鸟”。

    秦淮渝格冷淡，和裴璟许澄不同。

    那两人总亲亲地叫他“啾啾”。

    而秦淮渝。

    从初见起，少年极少叫他的名字，更遑论昵称。

    但一旦喝醉。

    神志不清时，秦淮渝会熟练地将他抱怀里。

    轻声叫他——

    “小鸟。”

    这个称呼藏着某特殊的义。

    至少对秦淮渝来说是这样的。

    卿啾抿了抿，侧过，将瞳孔聚焦。

    嗓音略显发哑。

    “我有话要问你，可以吗？”

    秦淮渝没停。

    只垂着眸看他，眉目清冷，却显得乖巧。

    “怎么了？”

    修冷白的指抬起，轻轻扫过颊面。

    秦淮渝问：

    “不舒服？”

    卿啾眸光微闪，闭上，侧过不吭声。

    乏力的觉。

    卿啾神恍惚，掌心被汗。

    很想好好休息。

    但他好面，又不肯承认自己弱势的一面。

    胡思想时。

    鼻尖贴着鼻尖，微弱的凉意传递。

    少年垂着眸。

    又一次看向他，又一次牵起他落的手。

    ……

    秦淮渝本就黏人。

    叠了失去理智的buff之后，更是黏人到扒不来。

    卿啾咬着牙撑了不知多久。

    直到理智回笼。

    秦淮渝才闭上，将他圈在怀里沉沉睡去。

    卿啾疲力尽。

    忙了半天。

    因为太过疲惫，他诡异的保持一分清醒。

    冷的天气。

    连空气都是的，凉凉的，带着雨后的草木气息。

    外面雨声不停，零零碎碎的响着。

    卿啾的心静不来。

    他动了动手，想去外面呼新鲜空气。

    但手腕被攥着。

    少年闷声：

    “别走。”

    卿啾动作一顿，又躺了回去。

    “不走，去给你买小糕。”

    卿啾哄着醉鬼。

    但醉鬼很不买账，不悦地蹙着眉：

    “骗。”

    卿啾觉得无辜。

    他垂眸，用指尖戳了戳少年冷白致的脸。

    神无奈。

    “怎么就骗了？”

    从认识到现在，他什么时候骗过秦淮渝？

    秦淮渝不语。

    漫的沉默过后，他睁开，眸光清澈到过分。

    “别走。”

    他说着，字词清晰。

    但眸光不聚焦。

    很明显，秦淮渝还醉着，没完全清醒。

    他能怎么办？

    只能惯着。

    卿啾叹了气，继续充当人形抱枕。

    窗外雨声不停。

    从大雨倾盆，到绵绵细雨。

    秦淮渝总算彻底睡了。

    但哪怕睡着，指尖依旧拽着他的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