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秒，却又被毫不留地挥开。

    卿啾厌恶的着气躲开。

    “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秦淮渝愣了愣，像是他问了很奇怪的问题。

    “你喜我。”

    顿了顿，他又：

    “你亲说的。”

    卿啾沉默片刻，忽地扬起一个恶劣的笑。

    “对，我是喜你。”

    “但你知吗？我喜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脸。”

    秦淮渝仍是不解。

    哪怕无数次被推开，无数次被抛弃。

    少年仍踉跄着想抱他。

    似乎在他看来，喜他的脸也是喜他的证明。

    可一句话直接将他打谷底。

    “我现在已经看腻你的脸了。”

    卿啾伸手摸向那张因为缺血过度显得苍白的脸。

    “衰弛，我看腻了，自然就不会再想着喜你了。”

    目光落在少年受伤的腕上。

    卿啾继续：

    “只不过我的确曾经喜过你这张脸，舍不得这张脸变得没颜，没想到被你误会了。”

    卿啾随意把地上的药踹过去。

    “快去包扎一吧，别让我看着恶心。”

    他装嫌恶的看着地上的血。

    随后蹙着眉，像是看到了脏东西般快步走开。

    卿啾想。

    这一次，秦淮渝总该真的讨厌他了。

    秦淮渝讨厌坏掉的玩偶。

    那么现在，他已经像那个玩偶一样。

    彻底烂掉了。

    卿啾以为秦淮渝会就此厌恶他，把他当成垃圾一样俗不可耐的货。

    可秦淮渝远比他想象的更执拗。

    “到底要我怎么你才能再次喜我？”

    少年的声音自后响起。

    “是要变得更好看？还是要收拾掉这些让你讨厌的血。”

    卿啾停脚步。

    他转时，秦淮渝已经蹲在地上。

    少年藏起受伤的手。

    垂着眸，小心翼翼地收拾那些散落的血。

    卿啾不想再看去了。

    秦淮渝不是他随意捡来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他是秦家未来的继承人。

    秦淮渝前途无量。

    而他，注定会被困死在这方狭小的天地。

    没有结局的应该尽快斩断。

    这是常识。

    于是卿啾蹲，捡起秦淮渝带来见他的小熊玩偶。

    这是他第一次送秦淮渝的礼。

    见他拿起娃娃，少年微怔的看向他。

    却在一秒见玩偶四分五裂。

    卿啾冷漠：

    “我为你了那么多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亏。”

    “我想去吃好吃的，我想住大房，我还想当人上人。”

    “这些傅渊能给的东西，你能给我吗？”

    秦淮渝不能。

    至少，现在的他不能。

    卿啾丢掉棉碎片。

    并再度迈开，也不回地走向傅渊的住宅。

    ……

    卿啾觉得自己恶心。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的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