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提前被他断送生命。

    黏腥的血顺着指尖滴落，被雨冲刷。

    他浑冰冷，只有傅渊从后抱他。

    轻声：

    “现在，我们终于是一样的了。”

    ……

    在梦中，没有实的声音变成文字，如绳索般将他缠绕包裹。

    犹如系带般，试图让他绕颈而死。

    他费力挣脱。

    好不容易逃第一重梦境，又很快来到第二重梦境。

    梦里的人是裴璟。

    他被了一枪，但没有立刻死亡。

    血滴答落。

    男人发糊不清的声音，用染血的指尖拽他的脚。

    他听到裴璟的声音。

    “你杀过人，你和傅渊一样恶心，你哪来的资格继续装什么都没发生？”

    “是你自己选择要杀人的，不是吗？”

    对，是他自己选择杀人的。

    他一直都知。

    十二岁的他第一次生保护他人的勇气，十二岁的他第一次背负人命的重量。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不会去怪别人，他会自己承担一切。

    可惜记忆无法被轻易抹除。

    时隔数年，血顺着手背留的依旧清晰。

    他一方面排斥着傅渊。

    可另一方面，傅渊的声音总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他好像真的变得和傅渊一样了。

    所以这样的他。

    真的有资格去喜一个人？去把好的事脏吗？

    卿啾不清楚。

    ……

    他从梦中醒来，几乎被冷汗浸透。

    捂着大声息时。

    一扭，却见人正安静地看着他。

    手臂上搭着他的睡衣。

    卿啾一愣，意识地低去看自己。

    光的。

    卿啾耳尖发，扑过去想把衣服拿回来。

    秦淮渝轻轻躲开。

    四目相对，空气寂静。

    秦淮渝从容：

    “你夜里起，需要脱衣服降温。”

    指尖轻发白的嘴。

    人垂眸：

    “你看，连这都是冷的。”

    卿啾摸了摸脸。

    汗涔涔的，冷冰冰的，像一尸。

    他抱了被。

    梦和现实织，血腥味充斥鼻腔。

    他最后只是庆幸。

    还好背负这一切的人是他，还好背负这一切的人不是秦淮渝。

    杯被递到边。

    卿啾接过，正想抿温嗓。

    冷淡好听的声音响起。

    “你昨晚在说梦话，一直在喊裴璟和傅渊的名字。”

    说话间，带着凉意的目光落在他上。

    静静看着他。

    卿啾弯腰，被给呛到。

    他慌得要命。

    怕人多想，手足无措地想解释。

    却被轻轻抱。

    “不是你的错。”

    知着怀中人的茫然，秦淮渝垂着眸轻声：

    “那把枪里装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