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吓到。

    抬，有些茫然地看我。

    像是在问：怎么了？

    我知我不应该对他发脾气，却还是没能抑制住绪。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我问他

    “你明知这么不会有用，这伤必须去医院找医生合。”

    我第一次对他说了重话。

    是的，我并不理解。

    为什么他总是不在乎自己？为什么他总是什么也不说？为什么他总是将自己放在最末位？

    我气恼他。

    我心疼他。

    他低脑袋，抠着指尖，一会儿这看看一会儿那看看。

    “太忙了。”

    发闷的觉越发明显，我质问他：

    “有什么好忙的？”

    关心那个姓裴的？关心他的父亲？还是关心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仰看我，攥拳，又很快松开。

    窗外有喜鹊飞过。

    他看喜鹊，不来看我。

    “那天我要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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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被兜泼了一盆冷。

    一瞬间，我的一切愤怒都显得十分可笑。

    我明明想保护他。

    我了那个梦，我不想让他再受伤。

    可我也是加害者。

    或许有人能质问他，但那个人不是我。

    我停脚步，对他说抱歉，他没回应。

    一阵沉默。

    我没再说话，带他去了医院。

    “家属怎么搞得？”

    医生皱眉。

    “伤得这么严重不及时送医治疗就算了，居然还任由病患碰不休息？你们当家人的是不是生怕人死得还不够快？”

    我没反驳。

    坐在那，我开始怀疑他的死亡是不是因为我？

    我连他受伤这小事都没能发现。

    让他伤势加重，这的确是我的错。

    心脏闷得越发厉害。

    我侧，看见雪白的绷带又一次渗血。

    我找了最好的医生。

    我想弥补他，想给他想要的一切。

    但也只是我想。

    了手术室，我停在门前，想要问他是为什么受的伤？

    他先一步开。

    “不用对我这么好。”

    他提醒我。

    “我们只是契约婚姻。”

    这一句话，让我所有的胡思想都成了笑话。

    激的绪逐渐消退。

    我站在那，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不会怪我。

    ——因为他从未将我当成恋人。

    对他而言，我只是陌生人，所以他当然不会因我生气。

    我垂着眸。

    半晌，轻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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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伤很重，新伤叠着旧伤。

    本来合完毕就能离开。

    可医生说一次合不行，我觉得古怪。

    他不想我多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