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时，我就去换个本。”

    这或许是他的某小癖好。

    我摸摸他的，又将他抱怀里，尝试用真实存在的他驱散还未应验的不安。

    只是那心悸始终挥之不去。

    我闭上，脑海中又浮现他浑冰冷倒在我怀中的画面。

    我知他会在未来的某天死亡。

    可惜命运对我刻薄，只让我知晓他的死讯，却不让我知他究竟因为什么而死。

    我只能通过他的死亡一遍遍地推算致死的原因。

    因此很一段时间，我看什么东西都疑神疑鬼。

    好似一片落叶也会将他带走。

    他很安静，就算我将他困在我一个人边，他也几乎从不说什么。

    我逐渐冷静来。

    或许是我太多疑，总这样约束他和将他关地室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应该要自由。

    或许让他多去逛逛，多沾一人气，他上那好似随时都会消失的飘渺就会不见。

    这么想着，我联系了张叔。

    彼时的我并不知。

    这个决定，会成为我此生最后悔的决定。

    91

    在我的暗示，他跟着张叔去了张叔家。

    张叔的妻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他没有母亲，我想女辈的存在或许会让他舒服些。

    但结果朝未知的方向飞驰而去。

    我回家，本以为他会在张叔那待很久，甚至想着过了门禁要他回来才行。

    可他比我以为的回来的要早。

    气氛压抑。

    我推开门，看见满室的狼藉。

    他站在废墟里。

    左手拎着锤，脚边是各东西的碎片。

    我问他有没有受伤。

    他却只是抬看我，双目空，好似一片死海。

    又来了……

    那他明明站在那，却又好像离我越来越远的觉又来了。

    我捧住他的脸。

    想让他看清我，想让他别离开我。

    他却冷不丁地开。

    “我想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

    我被气得几乎发笑，却又实在笑不来。

    那个家里有什么？糟糕的回忆？还是欺负他的坏人？

    死亡的场景再度浮现在前。

    我勉闭上，几乎快要扼制不住失控的冲动。

    但我没想到他会先我一步失控。

    “砰——”的一声。

    铁锤落，我的意识变得模糊。

    他看着我。

    像是终于松了气，扔铁锤抱我。

    92

    一阵颠簸。

    我醒得比他预想的要快，他并未发现我已经苏醒。

    手腕上绑着麻绳。

    因为从小经历过的类似事件不算少，我很快明白过来我被绑架了。

    我本该立刻解决绑匪。

    但靠近，看见驾驶位上坐着的人是他…

    我便歇了动手的心思。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将我打，又为什么将我搬到园丁运送土的车上。

    但他到底是心疼我的。

    车底被打扫的很净，手腕上的麻绳也被刻意得一松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