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猛地“嗡”了一。

    手心满是血。

    不等我反应，耳边响起“啧”的一声，许澄和裴璟围了过来。

    他们都有枪。

    我本该为自己的轻敌付代价，本该是这样的。

    但许澄和裴璟没能杀死我。

    在靠近我前，他们膝盖一，径直倒了去。

    手指搐。

    裴璟竭尽全力，将枪对准我，却还是没能。

    我后知后觉地低。

    打开靳锴的手，里面有一把枪。

    弹夹空了。

    许澄和裴璟上多重弹，大睁着没了气息。

    我看向靳锴。

    靳锴也看向我，伸手，苍白指尖抚向我的侧脸。

    他有很多话要说。

    但没一会儿，他也没气了。

    一死了三个人。

    死死死

    我心很快，觉像在梦，很不真实。

    那么久都没杀死的许澄和裴璟…

    如今却轻易死在靳锴手上。

    我应该慨良多，却没那个时间，因为煤矿工人们快来了。

    矿山后有个坑。

    那是我蹲时提前挖好的，现在多放个靳锴也还宽裕。

    倒好土，填平，完伪装。

    嬉笑声响起。

    吃完饭的煤矿工人搭着汗巾，正朝工作的地方走近。

    我匆匆用鸭帽遮住脸。

    在煤矿工人靠近前，我快步从案发现场离开。

    40

    周日，公园，天云清。

    我坐在椅上。

    抬着，望着天，放空自我。

    都死了。

    许澄也好，裴璟也好，靳锴也好。

    都死了。

    我手上沾了足够多的人命，留了足够多的证据，现在是时候该收尾了。

    我拿手机。

    青天白日，我却觉得浑冰凉。

    我想拨通“110”。

    杀了那么多人，大概会被判死刑吧？

    这样也好。

    秦淮渝和我的罪孽都由我来背负，极限一换一。

    倒也不算亏。

    我明明是这么想的，可在真的要面对死亡的时候，我还是会害怕。

    原本我不怕死。

    楼也好，割腕也好，吞药也好。

    我一都不怕。

    可现在我开始怕了，为什么呢？因为我受过了。

    不被就不会对活着有留恋，被才会舍不得。

    我的掌心满是冷汗。

    指尖很，了好几遍才拨通键。

    “喂”

    电话那，警察冷漠的声音传来。

    我嗓音沙哑。

    “市近期的杀人案…”

    我打算去自首。

    警察看了看我的号码，打断了我。

    “是你？”

    警察对我解释：“你的伙伴已经向警方提供信息，我们正在赶过去。”

    我的伙伴？

    我问了警察，警察说一串电话号码。

    ——是靳锴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