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比一个月那次好，但又不完全好。

    我失败了太多次。

    他所受得痛苦，皆是因为我的无能。

    为什么我永远无法拯救他？

    脑袋很疼。

    随着新一次回的开始，属于我的灵魂中又增添一份二十年的记忆。

    我的思绪已经开始混。

    一切在我的世界中逐渐模糊，我只记得一件事。

    ——“救他”。

    程经历过数遍，早已熟练到极致。

    张叔还错愕着。

    我却已经带上人，驱车去了卿家。

    和第一次回一样。

    推开门，他的父亲和继母都在。

    但和第一次回不同。

    数次回来，我已经学会宁可错杀一万也不可以放过一个。

    带他离开的同时。

    枪声响起，我留的人已经动手。

    他们都死了吗？

    我撑着颚，见属发来消息。

    曾经在三次回里间接害死他的父亲和继母死了。

    但那两人又一次逃跑。

    ——许澄和裴璟。

    我再次疼，并且疼得比之前无数次更加严重。

    想要发现规律并不难。

    第五次回时，我总结一个逻辑。

    所有害死他的人都直接或间接与那两人有亲密联系。

    他们最该死。

    偏偏最难杀。

    像是命运在偏袒他们，总是在他死亡后，那层无时无刻不笼罩在那两个人上的幸运才会消散。

    就好像他的死是一宿命。

    可如果真是这样，又为什么要给我一次又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攥拳。

    很疼，脑袋疼得要裂开。

    我认真想过。

    是不是只有将世界上所有活着的人都杀死，才不会有人再伤害他呢？

    我已经病了。

    无数次的回里，我习惯了杀人，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最快理麻烦，让他能多活一些时日，至少活过这个冬天。

    他明明喜雪。

    可那么多次回里，他到死都没能看见想见的。

    我恨这个世界。

    恨这个所有人都活着，只有他永远活不过三十岁的世界。

    我几乎被绪淹没。

    直到他看向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有听到声音吗？”

    他侧看向车窗：“刚刚好像有枪声…”

    我拽住他的手腕。

    卿家那一边，刚杀完人的职业杀手正要来。

    我毫无波动。

    却还是习惯，扬起他喜的笑。

    “是吗？”

    “你不是最近总看到幻觉吗？可能只是幻听了。”

    他总是很容易轻信别人。

    又或者…很容易轻信我。

    剩的事他没再问。

    而我一刻不停，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带回老宅。

    门关上了。

    什么都没有了。

    我蹲，捧着他的脸，细细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