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久躺在灰里。

    看了一，兴致缺缺，又闭上。

    卿秋杀过三次人。

    三次都在他面前。

    他第一次是惧怕，第二次是又怕又喜，第三次则是完全麻木。

    卿秋杀再多人又怎样？

    反正与他无关，他的人生不会因为卿秋少杀一个人变好，也不会因为卿秋多杀一个人变坏。

    反正结果都那样。

    迟久着气，勉地开。

    “脆。”

    他以为卿秋是来杀他的，毕竟他觊觎宾雅，他的女伴。

    就算没有宾雅卿秋也不会放过他。

    大广众之，他说卿家的秘辛，败坏卿家的名声……

    还妄想取代卿秋当少爷。

    他太可笑，可笑到自己想起那些事时都会忍不住嗤笑声。

    但一笑嘴就疼。

    迟久皱了皱眉，闭上，不动了。

    他不想了。

    只求卿秋快杀了他，像杀那两个人一样杀了他。

    一刀落。

    人落地。

    孤零零地到角落，就再也没了烦恼。

    可乎意料，在靠近他前，卿秋放了凶。

    迟久被抱起来。

    像幼时阿伯那样，卿秋把他抱怀里。

    但迟久觉得恶心。

    他挣扎不开，只能睁睁看卿秋垂眸，带着青玉扳指的手去他脸上的脏灰。

    迟久哼哼唧唧地喊疼。

    他被打烂嘴，被鞭，被踩着在地上。

    浑上是真真正正的没一块好。

    卿秋不动了。

    却仍抱着他，轻声问他：

    “还疼吗？哪里难过，便都告诉我。”

    迟久还是不说话。

    默了许久，他艰难地直起，探朝外面看。

    卿秋难得好奇。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迟久躺回去，嗤一声，嘴很毒。

    “在看外面有没有人——没人你演什么戏？”

    还真把自己当菩萨心了啊？

    假好人。

    卿秋轻笑一声，似是被他逗乐，玉修的手指帮他捋好碎发后。

    客观评价。

    “还有力气耍宝，看来没什么大碍。”

    但很快就有大碍了。

    迟久侧，看见大夫人。

    “秋儿。”

    大夫人怒目，“你在什么？你和那个贱人生的贱搅和在一起什么！”

    卿秋低眸，嗓音清淡。

    “母亲，我早就同你说过，他应该给我解决。”

    大夫人怒了。

    “呵，所以呢？你要护着这个杂？”

    卿秋抱着人起。

    对大夫人的愤怒，他视而不见。

    惹得大夫人更怒。

    “这个杂的贱人娘勾着你父亲不放！还怀上这个孽！是他毁了我们一家！”

    卿秋淡然回眸。

    看向对面，笑不笑：

    “真的只有他吗？母亲，毁了这个家的真的只有他吗？”

    大夫人没了声音。

    肩而过的瞬间，卿秋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