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君不可杀生，他的确应该放了那些动。

    书上说，受之父母，父母想取想留都是可以的。

    真是这样吗？

    血的疼，让卿秋无法思考。

    他本打算就这样死去。

    可在他闭上，放弃一切争执不甘，准备像那些愚昧之书所教导的那般不争不抢地离开之前。

    一声稚童的呼响起。

    “兔！”

    卿秋费力地睁开，看见那个至多不过五岁的小孩，从他布置的陷阱里捞一只硕的兔。

    【君不可杀生】。

    卿秋犹豫着，想告诉那孩，别让手上沾染血腥。

    佛说，那样会堕无尽地狱。

    可不等他开。

    稚童用石片隔开兔，振臂呼。

    “好耶！有饭吃了！还是带崽的！”

    卿秋言又止的手收回。

    趴在地上，看那稚童把兔剥骨，又从里面挖了几团血淋淋的东西。

    兔是怀的母兔。

    卿秋闭上，更觉罪恶。

    火了，树枝削了，兔被烤了。

    烟升起。

    卿秋快死时，稚童注意到他，抹了把嘴跑过来。

    “活的？”

    卿秋没有吭声。

    佛说，生前不恶事，死后便能登极乐世界。

    他的确快死了。

    但却并不觉得极乐，只觉得痛苦，固定了十几年的观念也在逐渐崩塌。

    真的要死吗？

    如果他死了，父亲的人，母亲的堂哥…

    卿秋不想死。

    他觉得那些人需要付代价，可讲义上又总是说要以德报怨。

    卿秋矛盾到几乎割裂。

    直到中一，稚童将一团血他嘴里。

    卿秋蹙着眉。

    胚胎血味重，和骨都是的，一抿就能咽去。

    杀生罪孽，吃死胎更是罪孽。

    但那一刻，本能作祟，卿秋咽了那坨兔胎。

    恢复些力气。

    卿秋坐起来，那稚童围着他打转。

    “你好黑，是野人吗？能带我回家吗？”

    迟久是跟阿伯误山林的路上迷了路。

    卿秋蹙了蹙眉，神态病弱，半晌才缓缓：

    “你为什么要杀兔？它怀有。”

    迟久停止转圈。

    “什么为什么？不杀它我怎么吃饭？”

    卿秋觉得不对。

    书上没教他这些，他觉得解释费劲。

    “那只兔想活着……”

    迟久笑了。

    “它想活我也想活，我想活就只能吃它啊。”

    理所当然的吻。

    卿秋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并最终在迟久见他不是野人失望到要走时拽住他的衣袖。

    他将夫和主持教他的理，一比一教给那名稚童。

    理说这叫开悟和教化。

    迟久听了，笑得更大声。

    “世上还有这好事？如果兔也会看书，我就去教它们看书。这样以后我追的兔被我追了就不会再逃跑，而是乖乖躺让我吃了。”

    卿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