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断了又断，被掌嘴被欺负，已经没有年幼时那么怕疼。

    可迟久在卿秋上保留了些惯。

    就算再怎么知卿秋是个混，就算再怎么不信任卿秋，他依旧永远会意识在卿秋面前弱的一面。

    就像那年秋后，他吃多甜，哭着求卿秋给他止疼药。

    卿秋于他的底既是包容，又是背叛。

    这个人太复杂。

    迟久看不彻底，又不喜想太多，便于自保心态把卿秋往坏的方向塑造。

    “够了，我不疼了，你走吧。”

    迟久推了推卿秋。

    卿秋没动，仍抱着他，浅浅的吐息停在他颈侧。

    迟久一僵。

    卿秋已不再穿年少时那件如玉青衫，后来那件墨衫穿得也渐渐少了。

    他现在是家主，要谈生意，西装合适些。

    卿秋肩膀其实很宽，手也很大，能将已经瘦得脱像的迟久在怀里。

    西装面料不似绸缎，有些不近人的。

    迟久的脸贴在上面。

    沉默半晌，盯着卿秋，忽地笑了。

    “卿秋，你老了。”

    那张姝颜玉的脸不再如初见时致惊艳，曾经被他当神仙人的人，现在尾也浮浅浅细纹。

    卿秋听他语气中嘲笑讥讽的味。

    并不生气，反而放松来，用同样玩笑的语调回他。

    “你总是不理我，我想你想得发愁。”

    卿秋的气息渐渐快了些。

    迟久捧着卿秋的脸，细细端详，在那张本该温从容的脸上窥探几分渐之。

    “你想我？”

    迟久脆直白地问。

    卿秋蹙眉，有些不悦。

    “小孩家家别说那话……”

    迟久打断。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他又：“如果现在我是小孩，那你之前我的时候我算什么？”

    卿秋没了声音。

    迟久继续。

    “你就这么耐不住吗？我现在可是这副鬼样呢。”

    桌边有面铜镜。

    迟久知，他现在的样很丑陋，像一活着的骷髅。

    卿秋看着他，神没有躲闪，没有避让。

    “很漂亮。”

    卿秋这样。

    即便面对的是已经面目全非的他，卿秋依然能违心地说夸赞之词。

    不愧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伪君。

    迟久问：“你的家人呢？”

    都舒呢？他们不是夫妻吗？偏要来找他？

    卿秋将他抱得更。

    “我们已经半年没见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迟久话。

    “那孩呢？不是有喜讯吗？”

    卿秋想说些什么。

    迟久抬手，堵住卿秋的嘴，并不想继续和卿秋聊去。

    “关灯，上锁。”

    迟久简单地说，算同意的意思。

    卿秋熄了蜡烛。

    他忍了太久，正力旺的年纪，原本看不到人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