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一尸。

    迟久怕得面惨白。

    都舒的人来了又走。

    医生简单地给他合伤，随后迫不及待地去，与外面的人汇合。

    事实是他猜错了。

    最后，迟久展开信纸，留一封为殉的遗书。

    “都家”。

    语气冷漠。

    谁都没想到，在经历了那么多后，迟久还能从床上站起来。

    那些人不在乎他疼不疼，倒是在乎卿秋会发现不对，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换了遍。

    迟久原以为，在这世上，他应该不会再有惧怕的东西。

    宾雅妹妹的丈夫是驯鸽人，宾雅死后，这只鸽成了他与宾雅妹妹沟通的媒介。

    要是他胎死腹中，从未生，便也不用经历这些痛苦。

    易完成。

    可医生没给他反悔的机会。

    “很健康……刚刚好……快去通知夫人……”

    一切伪装准备就绪的同时，一个老伯推着垃圾车过来，两人彼此对视一。

    迟久着气，知摆脱不了，惨白着脸闭上睛。

    “咕咕！”

    几个助手住他的四肢，迟久像翻着肚的青蛙，动弹不得。

    耐痛力被打磨到难以形容的地步，以至于明明刚刚才经历过那地狱般的景象，迟久此刻仍是清醒的。

    要是他死得能再早些就好了。

    这些本该现在恐怖片里的东西，此刻净整洁地摆在迟久面前。

    但此刻，在这个房里，没有人会在乎他。

    为防止秘密，看着他的，过来取东西的。

    这个筹备了近两年的计划，如今终于安全落地，他们兴采烈地想快回去分享。

    整整一年啊。

    痛苦明明短暂却又漫，于经验丰富的医生而言不过短短一瞬的事，于迟久来讲却如同在地狱边缘来回往复了好几次。

    迟久一边说，一边往后挪，床单都被他蹬褶。

    麻药并不纯粹。

    可迟久还是蹲，细致的，将血涂在宾雅死的地方。

    迟久哼起小曲。

    今天，终于到了他离开的时候。

    青年倒在血泊。

    于是，迟久独自一人，被遗忘在满是消毒味的净房间。

    他现在后悔了。

    那青年抖着，因被留在这无聊的地方，自言自语地抱怨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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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迟久浑透，僵地躺着。

    迟久扔了木板，着气，连自己都没想到。

    没有任何，迟久藏垃圾车离开。

    他知，此去一别，他和卿秋这辈都不可能再遇见了。

    迟久摇摇晃晃地走宅院，外面的光亮得刺，一只白的老鸽停在他面前。

    不是开膛破肚，胜似开膛破肚的痛苦，让迟久一瞬间觉得——

    疼得每走一步都要倒凉气。

    “您的质特殊，如果不这样，您会和的一起烂掉。”

    迟久在白鸽的上绑上纸条，接着折返回去，端那盆还没倒掉的血。

    ……

    医生淡定地上无菌手。

    降生于世的二十多年，他承受的痛苦太多，心理上的痛苦和上的痛苦总是同时现。

    “你们……要把这东西用在我上？”

    迟久伸手，任由那只垂垂老矣的白鸽停在他指尖，释然地笑了。

    青年惊恐地回，还未来得及尖叫，砰的一声闷响。

    新血叠着旧血。

    医生推着手术车上前。

    为首的，是都家最好的医生，专攻女方面。

    从听到这两个字开始，迟久就明白，都舒已经开始动手了。

    还有个瘦猴似的青年被留，手持对讲机，防止卿秋突然回来。

    电锯，刀，和剪刀。

    卿秋离开，都舒拿到东西后暂时顾不上他，便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

    早知会这样，他就不该犹豫，尽早离开最好。

    血两次叠加在这个地方，便显得更有可信度。

    ——不对，也不算是独自一人。

    易即将完成。

    此刻，他的心惬意，直到半小时后。

迟久渐渐放松来。

    经历过被人踩在脚踢打，当众掌嘴，被像打一样拍断膝骨。

    一影斜斜落，手里拎着块木板。

    都舒的人如约而至。

    全都是都舒的亲信，对都舒极其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