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他也知这样才是目前的最优解，于是渐渐偃旗息鼓。

    迟久在宾雅妹妹家的地室住。

    他差，双不便于行，本来就受不了暗的环境。

    卿秋在时，好歹会找医生据他的况每个季节开不同时间段的药，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迟久状况每况愈，总抵着咳嗽。

    更糟糕的是，宾雅的妹妹已经婚嫁，是有丈夫的。

    因厌烦他频繁咳嗽，宾雅妹妹的丈夫开始和宾雅的妹妹吵架，并且后来吵架次数越发频繁。

    宾雅的妹妹一抹泪找上迟久。

    “迟九哥，你别担心，我可以带你去住。”

    宾雅的妹妹手里有些钱，多是迟久以前给她们的那些首饰换的，现在还剩有有不小的金额。

    迟久拒绝了。

    宾雅已经因他而死，他不想再拖累宾雅的妹妹，于是提前冒险决定离开。

    已经大半年过去，卿秋还是没有忘了他。

    城里还贴有他的寻人启事，宾雅的妹妹劝他暂避风，但迟久执意要走。

    他厌烦极了卿秋，甚至连和卿秋站在同一片天地都觉得恶心。

    宾雅的妹妹沉默许久，还是拿箱，将剩的钱都给了他。

    迟久拿着钱，于某个晚上，悄悄离开地室。

    屋外，繁星缀。

    迟久仰，看向夜空，神茫然。

    他曾以为摆脱卿秋就能获得自由，但真的离开了卿秋，他所得到的自由又与他最开始所想的轻松快乐相差甚远。

    迟久低，裹着巾，往河边走。

    满城都是寻人启事，可正走不了，没说不能走歪路。

    杀人的，欠债的，犯事的。

    这世上多的是心里有鬼之辈，也多的是为了薅这些心里有鬼之辈的偏财而开设的旁门左。

    迟久伪装成家贫要渡河去国外的贫弱妇人，钱，搭上附近一条黑船。

    扮妇人时，迟久没想太多，只觉得这样能不被发现份。

    可等上了船，受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迟久又不由得了巾。

    ——船上到都是男人。

    着大烟的，脸上有疤的，和瞎了一只的。

    这些人多是法外狂徒，肤黝黑，面带凶相。

    与之相比，有疾，肤过分病白的迟久像只小羊羔。

    还是任人宰割的那。

    迟久不安起来。

    他将埋得很低，握住椅的扶手，甚至偷偷给开船的船夫了一些钱。希望获得庇护，尽早离开。

    船夫收钱，叼着烟斗，看迟久的神复杂。

    迟久本质上是养在温室里的朵。

    他的前半生围着卿家转，或被人用碎枝威胁，或被人扶正栽新盆。

    磕磕绊绊，青青紫紫，受了不少苦。

    但归到底，他从未自己过选择。

    迟久不知选择错误带来的麻烦，一直以来随波逐，就是最坏的结果也有卿秋和宾雅为他兜底。

    是以，直到被抢空钱财，被丢在路边。

    迟久都还不知自己错了什么。

    船外着大雨，迟久淋淋地躺在地上，好不容易留些的乌发混着泥土糊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