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秋那样险小气的人，在误认他已经和别人过后，会不会嫌恶他。

    迟久直接问。

    等待他的，是卿秋将他怀里时颤抖的手。

    “不会。”

    卿秋怜地抱住他，亲吻他的额，嗓音沙哑。

    “哥哥会永远护着你。”

    ……

    当夜，卿秋门，罕见地谁也没有带上。

    迟久装惊厥后昏沉的熟睡。

    但事实上，卿秋前脚起，他后脚便也跟了去。

    夜风呜呜，树影瑟瑟。

    今夜死的……

    是朱家的私生，那天的三人中家世最普通的那个。

    迟久知卿秋心狠手辣。

    可饶是他，也没想过杀人竟能玩这样的手法。

    用小刀，沿着人，在清醒的状态慢慢剥掉。

    一张人，泛着血，印着月光。

    成了盏漂亮的粉灯笼。

    没了人的人浑都是疼的，意识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血怎么也止不住。

    于是便浇了。

    血不了，变成熟，半黄不红的淅淅沥沥的淌着。

    这时人还有气。

    等习惯了剧痛，十指抓地，艰难挪动着往前爬时。

    被开膛又破腹。

    吊着脖颈，朱家那位的尸于凌晨被早小贩发现。

    尖叫声响彻云霄。

    而那时，迟久已经溜回去，在被里了好几圈将自己。

    他累得气吁吁，刚稳住心，门被推开的声音又响起。

    卿秋上了床。

    他想要抱他，迟久动作一僵，卿秋便不抱了。

    像抱猫一样，卿秋虚拢着迟久，一摸着他的背。

    “还是怕吗？”

    迟久。

    他知晓卿秋在问那三人的事，可他回的怕却不是因为那三人，而是卿秋。

    太真实了。

    昨日的梦里，他被卿秋害得名声尽毁，双残废。

    他的人生毁了，喜的女人也

    死了。

    好不容易逃来，又因被卿秋豢养的毫无生存能力，而在被成后毫无尊严的苟延残。

    太痛苦，太可怕。

    迟久每每闭，想起梦中双目空的自己，也会发自心的胆寒。

    因此，他越发厌恶造成一切的卿秋。

    卿秋浑然不知他的厌恶。

    微凉的抵着他的脑袋，闭着，一接一地耐心哄他。

    “别怕，噩梦上就会结束了。”

    迟久嗯了一声。

    胆怯地依偎在卿秋怀中，迟久想：

    噩梦是上就要结束了。

    因为不久后，卿秋就要死了。

    ……

    第二个人的死亡，是半月后的正午。

    骨被打断了丢猪圈。

    吃了药的公猪，哼哧哼哧地找母猪，却怎么也找不到。

    正好旁边有个会动的，公猪将绝望的男人拖猪窝。

    公猪已经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