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船准备离开开始迟久就一直魂不守舍，又经常整天整天不见人影，宾雅一直很担心。

    她特意了丰盛的饭，准备了时间，想问迟久最近是不是遇见了烦心事。

    但扒拉了没两，迟久起，语气糊。

    “我吃饱了，剩的去楼上再吃。”

    宾雅目送迟久走远，放筷，叹息。

    她能觉到，迟久的心并不在她上，所谓的喜她大概也只是年少时的青懵懂。

    宾雅倒没计较这个。

    她与大少爷差不多同岁，都比小九大一些，断没有和一个不懂事的孩计较的理。

    这边工作很多，她远离了父亲，改名后不会再被家人找到。

    妹妹不想离开故乡，大少爷提前安排了人家，妹妹日并不难过。

    时间还有两年，她在这两年里找好工作，到了时间迟久反悔离开就是。

    ……

    迟久踩着楼梯来到楼上。

    卿秋坐在沙发上，白布覆，坐姿端正。

    他这人似乎永远是面的。

    就算成了废人，乍一看依旧霁月清风，好像那些灰暗过往没在他上留过半痕迹。

    迟久走过去，把盘扔，的。

    “吃饭。”

    卿秋没动，但迟久想应该也不会什么大问题，卿秋已经求死过一次。

    他拦卿秋，他要看卿秋受苦，而卿秋现在应该暂时没力气继续寻死觅活。

    迟久了趟门。

    他不擅经商，连字都才刚认全，和那些世家名门相差甚远。

    可他有梦里的记忆，并且梦里的记忆很有用。

    他见过卿秋商谈生意，只要依葫芦画瓢的临摹，把卿秋的事再一遍……

    站在风上，猪都能飞起来。

    迟久外商谈生意，很顺利，这个时间他要的东西还没什么竞争对手。

    可回了家，一看见卿秋，一路顺风顺的好心彻底破灭。

    “为什么不吃饭？”

    迟久砸了盘，摔了东西，在一地狼藉中质问卿秋。

    卿秋侧过。

    迟久一气，被气得发抖。

    他知卿秋这是不打算回答的意思。

    每次这个时候，卿秋都会故意侧，表示自己哑了回不了话。

    但他又不是完全的废人。

    迟久事时留了心，卿秋的右手还能动，还能写字。

    迟久暴地抓过卿秋的右手，一把在宣纸上，怒吼：

    “回答我！不许装傻！”

    一片寂静，迟久着气，脸颊渐渐起来。

    他摸向脸颊，盯着濡指尖，心中茫然。

    这时卿秋终于动了。

    那双曾经修漂亮，如今伤痕遍布的手，缓缓在纸上写一行字。

    “你是不是在意我？”

    迟久看向那七个字，像是被到了般，猛地站起。

    “什么？怎么可能！”

    他吼这六个字，明说了不可能，但真到该找理由的时候。

    大脑一片空白。

    卿秋为废人却比他要冷静得多，虚虚握着笔，又在纸上写一行字。

    ‘是吗？’

    他的字迹因残疾笔颤抖，可看起来仍比动不动就失控抓狂的迟久要好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