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江抬手挡在姜忧上，替他遮掉日光，遮住扎人的针叶，他说，“我们走吧。”

    去看海。

    姜忧生在陆城市，只见过江，没见过海。

    这片海不算大，往远了瞭可以看见对面的建筑群，但隐没在海面上的汽里不大明显，真真切切不清，姜忧问，“这是海市蜃楼吗？”

    沈知江顺着海平面看去，摇了摇，“不是，是对面的城市。”

    “哦”姜忧低低应了一声。

    “那海边好无聊啊。”

    当真是非常无聊，，没什么人，整片海滩上只有浪一波一波往上跑。跑地急的可以冲到他脚边，慢些的还没到岸上就让一拍没了去。

    一都不好玩。

    还不如从窗看看河呢。

    他捞起一把沙，再张开手指任沙砾从指里漏走，手上就残留一些灰尘样的细沙，薄薄一层黏着，他招呼还站着傻看的沈知江。

    “怎么了？”沈知江半挡着额，实在晒得慌。

    他把那层细沙抹在沈知江手上，两个人的肤就隔着层细沙来回，“痛吗？”

    “不痛，”沈知江替他拍掉手上还剩的沙，他的手心磨得红红的，“你呢？”

    他摇，“舒服的。”

    像稍微糙的麻布浸了在手上，只有。

    沈知江沿着他的手心一路游走到手腕，他的手腕还是那么细，易脆的树枝一样。沈知江摸到那块当初姜忧藏着不让看的地方，那块布满针孔的地方。

    他拇指轻着底凹凸不平的伤，姜忧的手在他手里微颤了颤，他意有所指，“痛吗？”

    姜忧停住了，连呼也停住了。

    沈知江挽起他的手，手腕贴着自己的脸侧，脸上被硌了一，不知是沙没净还是因为伤疤。

    他注视着姜忧的睛，前是姜忧近在咫尺的双眸，耳旁是海浪席卷的拍岸声，好像不止这个海滩上，好像这一瞬间天地间只剩他们。

    只剩沉醉在彼此中的他们。

    他的声音被风卷走了一半，那剩一半姜忧听见了。

    他说：“我想了解你的一切，你的过往，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有我在不要害怕。姜忧，可以讲给我听吗？”

    所以姜忧坦白了所有。

    “我是一个没人的小孩。我存在的意义是帮我妈拿到豪门太太的份，是父母关系的遮羞布。”

    “我哥说为什么要清醒的活着，不痛苦吗，与其睁睁看着自己什么都不了，还不如痴傻过一辈。”

    “我不知他给我打的是什么药，但的确能让我睡个好觉。代价是什么都不记得，忘记一天过的事，忘记藏起来的刀是什么用的。”

    “打了药我会把他错看成妈妈，我一直把他当成妈妈。有时候会清醒，醒了就痛，不醒就还好。”

    “我怕痛，所以从窗上了去，永远不醒就永远不会痛。不过可惜的是没死成，还摔伤了脑，那些药不能和治疗的药一起用，从这以后他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