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抬起，逆光里看不清那人的表，只到一阵凛冽的气息。

    像冬日里冰冻三尺的河。

    陆明远居临看着他，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

    “冯祥云冲我来的，你被牵连了。”

    沈卓愣了一瞬，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视线堪堪与陆明远的角齐平。他忽然笑了：“如果最终原因是你的话，我心里反而好过些。”

    陆明远皱了皱眉，把大衣脱来披在他肩上。

    “你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他盯着沈卓的睛，“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沈卓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来。

    陆明远轻哼一声：“这里人多，跟我去天台。”

    沈卓浑一僵。那是他们地恋时最常说的话——天台，最稳妥的地方，藏着太多接吻和告别。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陆明远拽着上了天台。夜风领，楼车声如般起伏。

    “你在想什么，想我是怎么从失恋走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还是说我记得你的每一句台词，就代表我想跟你再续前缘？”陆明远说这些话时语速很快，声音被风声切碎，但愤怒是完整的。

    沈卓没有辩解。

    一份合同被递到他面前。助理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

    “您将跟陆总签一份为期两年的合约，主要容是婚后的注意事项。”

    这些字词他都认识，只是整合在一起之后变得陌生，沈卓怔怔地看着陆明远。

    “我要你的未来两年。”陆明远说。

    “什么意思。”

    陆明远拿起手机，打开摄像，了录影。

    “陆明远，把摄像关掉，否则我——”

    “否则什么？用你雇不起的保镖打我？”陆明远说。

    助理一看形势不对，上对着沈卓一笑：“你今天能被冯祥云他们联手封杀，明天就能因为陆总重回巅峰。”

    “你拿什么跟资本抗衡？”沈卓看着陆明远。

    “我就是资本。”陆明远掷地有声地说，他晃了晃手机，“这段视频，会是你违约时的证据。”

    “可我回来的路基本上封死了，你有什么办法。”

    助理：“陆总现在可是资本新贵，价惊人，那个封杀你的冯祥云，这些年一直把陆总当成劲敌。”

    他继续：“你刚曝这个消息后，陆总就飞到国，跟那几个知名的平台谈判，他愿意投资他们的定制剧，前提就是让你参演；除此之外，陆总还可以带你去欧洲或者南拍电影，并且投资你的电影，等到国际上有了名气和重要奖项，谁还你是不是被封杀过。

    陆明远示意他可以住嘴了，然后对沈卓说：“先看合约。”

    沈卓翻看所谓的“合约”，脸倏地变黑——

    第三条：我让你几到，就几到。迟到一次，你的黑料在搜上挂一天。

    第五条：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包括在酒局上给我倒酒，在镜前对我笑。

    第七条：合约期间，你归我。不是你的时间，是你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