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可你的外公……”已经去世了。

    凌厉而尖锐的目光朝他甩来，陆明远一副“你还想跟我提外公”的表看着他，沈卓自知理亏，很快噤声，他拿着手机，反复着“沈玉寒”的名字，见他犹豫不决，陆明远伸手把电话拨了去。

    沈卓从小就被沈玉寒神控制，两人的关系极其病态，这电话一打，沈卓慌了。

    接通，那边先说：“大明星，你怎么想起给爸爸打电话了？”

    沈卓鼓起勇气：“爸，今晚我们找地方见一面吧，我有事要给你说。”

    事重要到必须见面才能说，沈玉寒也意识到不简单，说：“你订地方。”

    饭局定在金城一家私密很好的餐厅。

    沈卓他们先到的，要了招牌餐后，沈卓心神不属地撑着脸颊，问陆明远：“除了要告诉他结婚的消息，你见他还有什么目的？”

    “一家人，总要见面。”

    沈玉寒远比陆明远想象的要苍老，也比他想象的要顽固。他拉着位中年阿姨来，沈卓的脸瞬间变了——那是李钰洁。

    如果不是她，“绝望之井”将永远停留在用猴实验的阶段。

    如果不是她，沈卓不会十几年没见过妈妈。

    “洁姨……好久不见。”沈卓的额角渗许多细汗，陆明远随手拿起纸巾，替他。

    沈玉寒两人面面相觑，隔了几秒，沈父好像大彻大悟了，说：“在我和你洁姨面前柜？”

    陆明远乐了，转向沈卓：“不会吧，沈老师喜男人这件事都没告诉过他们。”

    沈卓心说你可闭嘴吧，不柜算很大不了的事吗？他们完全可以相安无事，就这么互不打扰地过一辈。

    “沈教授，请坐。”说完，陆明远是看着沈玉寒的脸变菜的——“教授”他到退休都没评上。

    见他们皆落座，陆明远恢复了半分理智，说：“为沈卓的先生，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沈玉寒的脸僵住了。

    他没有坐，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在陆明远和沈卓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像在确认什么。李钰洁倒是先反应过来，拉了拉沈玉寒的袖。

    “你……你说你是沈卓的什么？”沈玉寒的声音有些发飘。

    “先生。”陆明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法律意义上的，我们上周登记的。”

    沈玉寒的筷掉了，金属落在骨碟上，发一声清脆的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沈卓没抬。

    他盯着面前的茶杯，看茶叶在里慢慢舒展开，沉去，又浮上来。他的手指着杯沿，指腹被了一也没松开。

    李钰洁倒是很快收拾好了表，她推了推镜，冲陆明远笑了笑：“沈卓这孩，从小就有主意，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商量。”

    “跟你们商量？”沈卓终于抬起，嘴角挂着一丝笑，但那笑意没到睛，“洁姨，我十年没见过我妈了，您觉得这事我该跟谁商量？”

    李钰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沈玉寒的脸更难看了，他盯着陆明远，目光里有一老派知识分审视外人时的警惕：“你是什么的？”

    “生意的。”陆明远答得很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