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陆续来人。

    动作指导leo走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咖啡，冲沈卓眨了一。沈卓了。leo不是演员，但他的工作需要理解每一场戏的动作逻辑，所以他也在围读现场——坐在后排，剧本摊开，旁边放着一支红圆珠笔。

    然后是制片人保罗，他和沈卓握了握手，用英文说了句“今天你会很”。

    最后走来的是卡斯特罗——导演。

    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桌一端，把一沓纸扔在桌上。那是他的笔记本，边角已经卷了，封面贴着不同颜的便签。他坐来，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然后目光停在沈卓上。

    “你看过剧本了。”

    沈卓说：“是的。”

    卡斯特罗没有说话，只是了一。

    大家都落座后，沈卓的手心开始微微汗，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到陌生，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剧组，还有陌生的人。

    面对未知，他真的能打好翻仗吗。

    副导演开始名。每个名字被念到的时候，那人举起手，说一声“here”。沈卓觉得这开场方式很陌生——在国围读，大家会先寒暄几句，说说今天的天气，或者互相恭维一最近的作品。

    但这里没有，所有人都很安静，像是来上班的。

    到沈卓的时候，他举了手。

    “沈卓。”

    “here”

    卡斯特罗看了他一，没有说别的。

    叶时予最后一个到的，他推门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他一。他穿着浅灰的西装，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卡斯特罗开始说话，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这是一个警察的故事，不是英雄的故事。许志安不是英雄，他是一个普通人，了一件不普通的事。你们的任务不是让他看起来伟大，是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人，你们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沈卓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上——他是主角，许志安。

    他笃定：“我知了，导演。”

    卡斯特罗说：“开始吧。”

    副导演翻开剧本，清了清嗓，他将负责朗读所有的场景描述和没有台词的叙事段落。

    “第一场，外景。边境山林，黎明。”

    副导演的声音平缓，没有，像一台机在读取数据。

    “天未亮，雾气很重，许志安独自走在山路上，手里没有拿枪。风过树梢，有鸟叫，远的天边开始发白。”

    扮演毒贩的演员开了，他坐在leo旁边，声音低沉，带着一懒散的狠劲。

    “你一个人来的？”

    沈卓看着剧本，他的第一句台词。

    “一个人。”

    “不怕死？”

    沈卓顿了一，不是忘了词，是他在想这句话应该怎么读。许志安是一个已经在边境待了七年的警察，他不应该意气风发，也不应该畏畏缩缩。

    他选了一很平的读法。

    “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