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有一天，沈卓连这关系都不想要了，会有人骂他过河拆桥吗。

    “明远, ”沈卓问他，“这几天吃饭怎么样。”

    陆明远以为他在关心自己，笑了笑, “胃还行。”

    沈卓把视频通话的摄像翻转过去，拍到了海鲜排档里密密麻麻的人, “看，我在吃海鲜。”然后他意有所指地说：“我发现我不喜生腌了, 你也别喜了。”

    陆明远异样的神，“那你现在喜吃什么？”

    沈卓：“好像……跟你没有关系。”

    陆明远淡漠地看了他一，好像突然有盏灯在他的心里灭了，沈卓也无暇去估计到底是什么，草草说了“拜拜”。

    那鬼爷酒量颇好, 后面大家都喝大了去敬了他，鬼爷不急不缓地依次接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丝毫不见酒的作用, 仿佛只是喝了汽, 麻痹不了神经。沈卓是最后一个敬鬼爷的，鬼爷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张, 沈卓小声说：“希望你岁岁平安, 万事胜意，永远不会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叶寒从小就生活在火的环境中，在港市，父母因毒过量过世, 他只能辗转在几个亲戚家生活，自己的表哥家也是其中之一。到了中, 突然有人找到他，说只要他能背叛自己的家族，未来的路就都是铺好的。叶寒知他目之所及的亲戚都是若河义安堂的重要人，警察来找他是为捣毁义安堂。

    他大学学的法律，为此还被表哥嘲笑过。

    只去警局报过一次，就再没现过。

    叶寒从二十一岁开始，就是若河的鬼爷，此时距离他得到这个份已经将近十年，却始终没能将那些人绳之以法。有时候鬼爷想，说不定他的人生也就这样了，没能有一束光照来，自己就像沟里的老鼠，成为义安堂罪行的帮凶。

    直到有个人告诉他，你可以岁岁平安，万事胜意。

    叶寒浑通麻，接受了这个祝福，和这个祝福背后好的愿景。

    吃完饭，他主动送沈卓回酒店，顾东行喝多了被架到了小，因此那辆旧款的凯迪拉克只有沈卓和鬼爷坐在后排。

    鬼爷冷不丁地问：“你和你协议结婚的丈夫，几分真，几分假。”

    沈卓：“二分真，八分假。”

    鬼爷伸手整理沈卓的鬓边，“那八分，假在哪里。”

    沈卓：“因为我没有真心，是不折不扣的烂人。”

    叶寒：“是不是‘烂人’，只是相对的概念。对不了解我的人来说，我是无恶不作的烂人，可是对于警察来说，我在一件非常不容易、不简单的事。”

    沈卓：“不，鬼爷，无论谁来评价，我都是烂人。”

    叶寒突然不知该怎么回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了汗，频频偷觑着沈卓，“有一天你一定能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你现在不懂，所以觉得‘烂’。”

    沈卓：“我一直都知我想要什么，所以我永远会是那个辜负真心的人。”

    饶是见多识广的鬼爷，也被沈卓的坦诚惊了一。

    所以接来的事仿佛就顺风顺了——

    鬼爷被沈卓“请”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