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徐暮起绕着桌沿走到老教授背后，趁对方不注意，快速拉开屉拿刚才那只药瓶，拧开盖闻了闻，说：“拿钙片糊我呢？老狐狸！”

    吴钦荣被人当面拆穿，老脸一红，立将瓶抢回来：“臭小，没大没小。”

    等人走了以后，覃树新闲适地靠沙发，无奈地摇：“你也真够可以的，演技好到差连我都骗了。”

    隔着好几米距离，吴钦荣没好气地瞪他一：“好意思说，我费尽心力培养这么多年，哪能说放走就放走，外科医生不上手术台还什么外科！”

    覃树新自然知他的用意，叹息着劝：“慢慢来吧，他肯回来就已经不错了。”

    转到四月，南城开始漫的雨季，徐暮从医院来时已经是晚上八，正值晚峰，导航系统上前方两公里全线飘红。

    车窗半开，冰凉的雨丝顺着夜风来，徐暮听着电台里悠远绵的港台歌，最后猛打方向盘，调转车驶向了t3。

    这片地区远离市中心，工作日客人更显稀少。

    门风铃晃动，发空灵悦耳的声音，酒吧老板老罗抬起，看清来人后‘哟’了声：“这不是徐大主任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顺路来看看。”徐暮走过去，照例坐在他习惯的吧台位置。

    “正好，”老罗将调好的一杯酒放在他面前，“我新调的尔兰之雾，试试如何。”

    徐暮凑近去闻：“有酒？算了，给我杯果就行。”

    说完，径直起去了卫生间。

    “你把我这儿当茶店呢？每次来就为了喝杯果？”老罗半个探吧台，冲徐暮背影喊。

    再来时，徐暮发现自己原本的位置被人占走了。

    不止位置被占了，对方似乎拿错了杯，还喝了他的酒。

    酒吧灯光幽暗，从徐暮的角度看过去，那人的侧影廓很英俊，脸线条凌厉，形削薄，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散发的气质也和其他人明显不同。

    普通的尔兰之雾是四十度苏格兰威士忌加冰调来的。

    但老罗一向不喜墨守陈规，老在里面加别的东西。

    女士的话，他会加果味的利酒来中和，普通客人的话，他会据对方的喜好和心再加混酒。

    今天这杯尔兰之雾，估计度数不低。

    徐暮看那人耳朵微红，还依次解了黑衬衣领两粒扣，袖挽至臂弯，偏白的肤和线条畅的手臂肌，之后曲指抵住额撑在吧台上，明显有些不胜酒力。

    老罗见他在旁边站半天，走过来问：“看什么呢？”

    徐暮轻抬：“那人是谁？”

    “不认识，以前没见过。”老罗往吧台位置望过去，“那杯酒不是我给你调的吗？”

    徐暮心说，废话，我当然知是给我的。

    老罗正准备过去，徐暮拉着他说：“算了，反正我也不喝。”

    徐暮原想提醒老罗看着，但话没，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闲事，于是摇了摇移步到隔卡座。老罗也没那么多，跟过来坐到对面，试探地看他一：“心不好？从医院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