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朝听他家里有事，也不再客气，“行，你先忙。”

    三人一的办公室，徐暮走得急，没几步就消失在电梯间。谢邱宇说：“估计是他家里人又发病了，听说是老年痴呆，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

    林彦朝没有八卦别人私事的习惯，没说话。

    “看不来吧？”谢邱宇却不那么多，一路叨叨着搭上他的肩膀往外边走，“我跟你说，徐暮这人是真的不错，得帅，业务能力，为人还仗义，你知我怎么认识他的吗？”

    林彦朝想起徐云朵，笑反问：“不是因为他妹妹吗？”

    “不是，”谢邱宇顺手电梯，“是有回我飞完夜航回来，急胃炎，正好碰到他值班。”

    是前年还是大前年，谢邱宇已经忘了，那天晚上他跟几个朋友吃了海鲜生腌，结果拉肚拉到虚脱，半夜爬起来到医院挂，恰巧赶上一起重大车祸。

    都说医院迎来送往，堪比半鬼门关，遇上什么急况都不算稀奇，谢邱宇当时在椅上打盹儿，外面猛地响起120的鸣笛声，接着便听见护士喊‘麻烦让让让让’。

    谢邱宇迷迷糊糊睁开，一辆床呲拉一声从门经过，徐暮当时就跨坐在床上给病人外压，白大褂和脸上大片大片的全是血。

    床刹停在电梯，昏迷的患者毫无意识，中吐的分混着血浆沾到徐暮的衣襟和手背上。周围旁观的患者和家属已经捂住嘴犯起了恶心，徐暮却沉敛着眉心，视若无睹。

    那是秋里的凌晨三，冷风穿堂而过冻得谢邱宇一哆嗦，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很奇怪。

    就是这样一幅不太好、甚至叫人看了容易生理反胃的画面，无意间竟让谢邱宇怦然心动，即便如今想来仍是记忆犹新。

    “要不说第一看到他，我就觉得他是我的菜。”谢邱宇忍不住慨，“后来我好不容易托t3的老罗牵线，想说约他吃个饭喝喝酒，等时机成熟，再探探他的意思。”

    成年人的暧昧试探很简单，几顿饭几杯酒就够，何况谢邱宇往过的对象一大堆，想追人并不难。

    “然后呢？”林彦朝眉梢微挑。

    “啧，结果他一上来就告诉我，他喜自在，没有找对象的打算。”

    两人迈步走门诊大楼，接近晌午的光洒在路面，炙烤的汽，林彦朝抬手遮了，还以为谢邱宇是听懂了对方的意思，知难而退。

    谁料谢邱宇说：“他说喜自在，也没说自己不喜男的。”

    “你不是最近才看上某个律师？”林彦朝好心提醒。

    “说说而已，”吃不着的才惦记，谢邱宇耸耸肩，对倒是一向看得开，“森林多的是，我可不像你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何况——”

    林彦朝里回了询问的意思。

    谢邱宇勾起半边嘴角，“何况徐暮这人不适合谈，真陷他那儿，不要命估计也得磨我半层。”

    阿尔兹海默症一旦展到中期，除了不认人，不记事以外，绪也容易变得暴躁易怒。徐暮门的时候，屋里屋外满地狼藉，撇掉的行李箱摊在一边，地板上还全是和玻璃碎片。

    兰姨蹲在地上收拾，听到动静抬：“小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