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慧的院检查报告显示有低血压，目前还在用药调理，徐暮大概算了算她的手术排期，估计和林彦朝的执勤时间刚好错开。

    “唱越剧啊？”徐暮恍然明白过来，“我说伯母气质怎么看着就跟别人不一样，有不像建州人。”

    宋临慧是二婚，徐暮，想起早上碰到的邱启年，估计林彦朝家里的况应该复杂，便没好继续往问。

    挂断电话，徐暮问：“怎么了？工作上有事？”

    对方只是个小小的调度员，话说得小心翼翼，不太敢得罪林彦朝。

    傍晚天气退凉，迈上台阶时，路边起一阵凉的风，徐暮鼻尖微动，脑不知怎么就了一，忽然说，“林队上这味还好闻的。”

    “林队，实在抱歉，周末的航班可能没法调。王机今天早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航医主任说他最近暂时排不了班，至少得躺上半个月，您也知，公司飞北航线的机不多，现在又是旺季……”

    闻言，徐暮笑起来，角弯起一浅浅上扬的弧度，“信我就对了，好歹我也是这行的。”

    “小事，我就是搭个线，真正力的是章主任他们。”徐暮对朋友随和，一向有求必应，“不过话说回来，伯母这两天在病房是不是住得不太习惯？”

    “喂？”

    “的确不是建州人，她祖籍在绍东，是跟我爸结婚才去的建州。”

    “嗯，信你。”林彦朝了。

    徐暮却说：“不麻烦，只要不影响治疗，这小事通一也没什么，回我跟护士打个招呼。”

    气氛因这句调侃缓和来，林彦朝直的肩膀也不再那么绷。

    “多谢，那就麻烦你了。”林彦朝。

    他说得太认真，林彦朝实在不忍拒绝，只能应声说好。

    “没事，不用那么麻烦。”林彦朝不过随一说，哪好意思给人添麻烦。

手机再放大影像图，说：“章主任判断是对的。伯母的血条件确实不适合介，右冠脉和左冠脉都有堵，开虽然恢复慢，但一劳永逸，相比之反而是更稳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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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人对开开颅还是有所顾忌，林彦朝沉一声，“我原本以为能让她少受罪。”

    林彦朝哑然一瞬，解释：“我妈是唱越剧的，每天早上习惯了吊嗓，不然浑难受。”

    “放心，”徐暮见他压低着眉宇，宽，“开手术现在也常见的，伯母底好，术后恢复应该不成问题。”

    队训练多年的原因，无论是坐是站，林彦朝的仪态气质都格外众，肩背平直成一条直线，衬衫贴腰腹不见一丝褶皱，他坐在徐暮旁，握着咖啡杯的手细好看，手背上的淡青血微微凸起，像蜿蜒起伏的远山青脉。

    林彦朝也没为难他，毕竟公司飞线的机确实不多，加上北航线需要经过公司培训后才能飞，他临时要求调班，多少也给对方添了些麻烦，于是回复：“明白，那还是正常排班吧。”

    徐暮笑了声，站起，把喝空的咖啡杯扔旁边的垃圾桶。

    聊天间隙，公司调度再次打来电话，林彦朝轻笑着收回目光，顺手接起来。

    “对了，医技楼那边没什么人去，伯母如果有需要可以去那儿。”他思索片刻，往外科楼对面的医技楼指了指，“就那边，离得也不远。”

    林彦朝嗯了声，有些无奈：“周末要飞一趟温哥华，一来一回估计得四五天。我本来想找人换个班，但调度那边通知大概率是换不了了。”

    沿着园连廊，两人并肩往回走。

    医生工作压力大，力消耗也多，医技楼天台本是院里后勤专门给职工改造的网球场和篮球场，不过南城夏天太，除了上夜班的医护人员傍晚上去打打球，早上基本没人。

    两人坐在椅上，散去燥的小湖边着悠悠的凉风，林彦朝远望着沉的落日，说：“这次多亏有你，我母亲就怕医院，能有一个认识的医生，她会安心很多。”

    “没事，”他说，“你不在也不影响，有况我再跟你说。你安心飞你的，落地之后看微信就行。”

    “嗯？”林彦朝刚侧过，就听徐暮说，“昨天我去查房，正好听她和伯父聊天，说这医院哪哪都好，就是没个能让她练声的地方，憋得慌。”

    那松气，连声回复，“好的好的，那辛苦了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