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酒店门，林彦朝顺利办完住，之后回到房间直接拨了一通语音电话回去。

    那只响一声就断了，提示正在通话中。

    林彦朝摘掉领带，转望向室外被雨笼罩的城市，楼街景在袅袅升起的雾里变得模糊，只剩零星一微弱的廓。

    他就这么捧着杯，发了会儿呆。

    很快，语音电话响起。林彦朝接起来，那略显哑的嗓音落在耳边。

    “林队？是落地了吗？”

    “嗯，刚落地。”

    国国外有12小时时差，也真是昏了，说话间，林彦朝看腕表上的时间，这才意识到国已近凌晨，“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我也还没睡。”徐暮刚回完医院电话，人还站在院里风，隔着电都能听见树叶摇晃发的窸窣清响，“怎么样，这趟飞得顺利吗？”

    林彦朝站在吧台前方，掌心扣着杯转了转：“还行，落地的时候雨，比平时麻烦。”

    “雨了么？”徐暮伸了伸懒腰，语气随意起来，“南城昨天今天倒是晴了。”

    “嗯，这里经常雨。”

    闲聊两句，林彦朝也没忘记打电话的初衷，又说：“我妈手术的事，多谢。”

    “又来？”徐暮正往自己房间走，上楼的脚步明显顿了一，“这是你第几次说谢了？”

    “……”林彦朝认真想了想，“第三次？”

    “是第四次，第一次在你家小区楼，第二次是办公室，第三次是医院园，加上今天第四次，”徐暮纠正他，言语间带着笑意和调侃，“林队，你谢人的次数有定额吗？到底什么时候用完？”

    林彦朝被他说得一愣。

    明明只是毫无营养的对话，不知不觉却让林彦朝绷的神经松懈来，他失笑：“那倒没有，你想听的话，我可以一直谢去。”

    “别——”徐暮赶喊停，“我最怕熟人跟我太客气。”

    林彦朝扬了扬眉，嘴角带上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弧度，“听起来，我也算徐医生的熟人吗？”

    “林队觉得呢？”徐暮不答反问。

    “算吧。”林彦朝端着杯看向窗外。

    雨渐渐停了，痕随着重力往落，在玻璃窗上留蜿蜒的痕迹。

    他说完，耳边安静了一瞬，落吱吖的关门声，随后才是徐暮脆而利落的回应，“我觉得也是。”

    不用上手术，徐暮在医院的工作基本就是一些杂事。

    除了重跟那几位植人工心脏的受试者，其他时间大分都是查房、看诊、收病人和医嘱。

    心外缺人是常事，老院看他最近太闲，手里有什么行政类的工作也丢给他。

    恰好这周医务有检查，上午完班，徐暮拿着一份文件去办公室找吴钦荣签字，‘笃笃’两声后，敲门去，老爷在办公桌背后抬起。

    徐暮叫声老师，上前将文件摊在桌面上。

    吴钦荣一边拿起桌面上的签字笔，一边随问：“查完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