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蒋昭显然不太信，斜看他：“那你俩聊什么那么投，我跟习然站半天你们都没注意。”

    蒋昭人是中海航空的乘务，从林彦朝职中海航空起就和林彦朝认识。加上后来女儿学舞的关系，蒋昭心地还给习然介绍了一份舞蹈机构的工作。

    没想到后来有家闹事，习然莫名其妙挨了一掌，导致蒋昭心里始终过意不去，生怕给人两闹嫌隙。

    工作上蒋昭是老油条，面对兄弟却从不绕弯，他盯着徐暮看半天：“你别是看上林队了吧？我可提醒你啊，他俩在一起可有十多年了，你可别想不通自找苦吃。”

    徐暮听完这句都多余解释，嘴角轻嗤一声：“想什么呢，我就是，欠他东西。”

    “欠什么？”蒋昭勾看着他，“钱啊？”

    徐暮看着前方，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停车场昏暗的墙上。

    “命。”他说。

    蒋昭脸上的表凝固了一瞬，“你说什么？”

    “命，”徐暮转过说，“我欠他一条命。”

    徐暮班后直接回了家。

    兰姨之前打来电话，说老家有急事要回去一趟，徐暮当时在门诊接了一位直径达6疑似主动脉瘤的病人，匆忙应声，事后才想起给休假的徐云朵发消息，提醒她在家看着佟文聿。

    这个程度的主动脉瘤极易发生破裂，且由于血过度膨，稍不注意就会现夹层。病人报告不全，只有x线、心超和普通的血检常规，徐暮立刻开了单，叮嘱于小迪带人去cta。

    家属看他表有慌，问是不是很严重。

    尽心超片拿到手上时已有判断，但给病人结论仍然需要更严谨的报告。徐暮只说有麻烦，让他们赶去检查，别的暂时没再多说。

    徐暮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人还没到ct室就突发背撕裂疼痛，直接疼了过去。徐暮当即联系手术室准备手术，那说：“麻醉和外循环师都能给你安排，关键是你们心外现在有人吗？”

    今天午有场医联大会，科里好几个医生都去了附一医院，剩两个都在行择期手术。

    心外术中耗时，没个小时结束不了。徐暮联系程家言，对方正在外地开会赶不回来，倒是今天休班的周冀有空，可他说正在南郊陪女儿上书法课，回来也要时间。

    挂断电话，于小迪将cta报告递给徐暮，上面又多了一项夹层破裂。

    大型主动脉瘤合并夹层破裂甚至比a型主动脉夹层更要命，随着血涌，夹层逐渐扩大，每多耽误一秒，都极有可能导致外跟着破裂。而一旦现外破裂，那就是真正的无力回天。

    于小迪越想心越凉，抬问徐暮：“主任，现在怎么办？”

    人命大过天，什么都不比救人重要，徐暮撑着走廊扶手，用力狠掐眉心：“先去手术室等着。”

    消毒铺单，清手术械，好在周冀匆忙赶了回来，徐暮着罩撑开骨，悬吊心包，快速完成荷包合和主动脉，在叮嘱外循环师开启转机后快速台，将手术给了周冀。

    尽连夹层破都没看到，徐暮还是现了烈的生理反应，在卫生间吐到胃反酸才勉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