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坐回椅上，正要回消息，周冀忽然又说，“不过，我倒的确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徐暮边在键盘上打字边回。

    “是这样的，”周冀椅一，呲溜到他办公桌对面说，“院办通知我明天午去民航院区那边几个外科检，你看，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替我去一趟？”

    徐暮听完转看他：“外科检？民航的？”

    “对，”周冀，“就南城基地那几家航空公司每年例行的飞行员检，本来这次该到我，但5床现在的况，我肯定走不开，这两天都得在科里盯着。”

    因为无法行常规抗凝，血和脑同时现已经让术后治疗陷死循环，当务之急是联合血科、神外科急会诊，看能不能通过调整用药把况给稳住。

    否则，一旦引发消化血或大面积栓，官衰竭也是早晚的事。

    “行，反正我明天也没事。”徐暮答应得痛快，民航检需要有特定的检医师资质，科里除了他和周冀，剩也就另外两个老主任有局方授权。

    徐暮不上手术，平时工作量不算大，何况5床病人现在确实得周冀盯着，他没什么好推脱的。

    “行，那回我再请你吃饭！”周冀呲溜一又了回去，起上白大褂准备去会诊。

    “少来，你上次说请吃饭，到现在还没影呢。”徐暮不信他开的空支票，顺手捞起桌上的病历夹作势要拍他，周冀嘿嘿一笑，人已经退到办公室门，“这次一定，一定！”

    民航院区最早是机场附近一家二甲医院，因为附带独立的航空检中心，所以每年会定时承接机场空以及航司空乘人员的年度检。

    后来因为不敷，加上人民医院床位缺，前两年正式被人民医院收编成分院，平时除了接诊机场附近的急诊病例，同时也保留了原来的检中心，继续为民航系统提供检服务。

    夏秋替的时节，南城天气总是比较多变。

    徐暮第二天开车过去，路上正巧遇上一场大暴雨，机场航班受天气影响大面积延误，导致前来检的机组和空乘有大半都滞留在了路上。

    他到的时候，诊室里有人正翻着资料。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对方抬起，一张徐暮半熟悉也半陌生的脸。

    “徐暮？怎么是你？”屋里的陈家俊先是一愣，随后惊喜地站起来。

    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就没再见过，徐暮看到他也诧异，脚步顿在门，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地方，“陈家俊，你也在这儿？”

    陈家俊是地南方人，相带文弱的书生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说：“我前两年不是离开医院槽了嘛，现在在中海航空上班。”

    为了保障飞行安全，空勤人员不仅有严格的检标准，日常执勤也要通过航医许可才能顺利放飞。所以国航司基本都有专职航医，工作比临床要轻松许多。

    不过北城医大毕业去航医，多少有些大材小用，陈家俊这两年在同学群里并不活跃，连槽都没跟谁提过，明显是不太希望徐暮追问他离职原因，于是脆主动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来了？”

    徐暮心了然，笑着说：“同事有事，我替他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