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林彦朝这程度的贯穿伤更不允许，哪怕是有现代最先的全抗荷服也不行。

    徐暮心里很清楚，从把他护在后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林彦朝从今往后决不可能再飞战斗机。

    原以为自己只是欠林彦朝一条命。

    却没想到，当年为了救他，林彦朝连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一并搭了去。

    “就怕你多想。”林彦朝看穿他，低低叹气，“别多想，都过去了，我现在不还是飞行员么，一样的，不影响。”

    徐暮低声回，“嗯，我有数。”

    说话间，手里的烟已经烧到尽，一截烟灰随风落，在地面积雨中洇开，四周静默无声，只剩落得彻底的夜幕，和远渐渐亮起的楼霓虹。

    停车场不时有车辆，刺的车灯照着坑一晃而过，并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

    林彦朝还得回公司，也没多劝。两人再次互再见，徐暮单手搭着车门，见他拉着飞行箱走去两步，忽又停来，站定在车尾拍了拍后备箱。

    徐暮挑眉看着他。

    停车位上方有盏路灯，灯泡大概有些年了，光发黄，把方圆几米照得像旧照片里的场景，连带着林彦朝也像是站在一张过去的旧照片里，遥遥对他说：“我说过，我救的是医生，不亏。”

    徐暮有一瞬间的怔然，之后牵动嘴角，冲他抬了抬胳膊。

    林彦朝说他救的是医生，不亏。

    可在生死面前，人人平等，什么值不值亏不亏，医生不医生，徐暮心里很清楚，不过都是宽他的借。萍相逢，林彦朝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这就是结果，徐暮得认也得还。

    不然这事儿他肯定过不去。

    可惜的是，尽中药贴给林彦朝要来了，那天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人都没碰上。

    一方面，eheart3临床试验的展不错，东海和北城试验已经陆续将受试者最新数据反馈回来，徐暮作为项目负责人，得赶去试验开会，署一阶段的工作。

    另一方面，暑运峰还没过，林彦朝每个月至少去两趟北，剩大分时间都在国来回飞。

    加上公司最新一批飞行学员上就要开始全程右座的实训阶段，作为教元，林彦朝手有好几个小飞要带。

    因而哪怕休息，林彦朝也得去基地带模拟机，忙起来连家都很少回。

    今天是早班。

    调度发来的飞行计划，林彦朝要飞三大段。南城到东海，再到北城，最后从北城三河机场折返。

    航前准备会结束得早，楼时，天还没完全亮透，街两边还亮着路灯，林彦朝拿着平板在大楼门等待机组车，谢邱宇站他旁边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眶都泛着红。

    “昨晚没睡好？”林彦朝翻着任务书，随问。

    “有，”谢邱宇着睛，又伸了伸懒腰，“本来今天只是备份的，谁知调度临时打电话来说严机飞不了，让我上。还好我昨晚没喝酒，不然这会儿真得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