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徐暮间酸涩，茫然地眨了。

    从习然现，他就是懵的，他听不懂习然的质问，也不知那双通红的望向他的睛里为什么除了恨和不甘，还有一他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他灼穿的东西。

    直到此时……

    直到此时，徐暮才惊觉自己对那段过去一无所知。

    他不知习然为了林彦朝放弃过什么，也不知林彦朝为了他承受过什么，更不知在这漫的十三年里，他们之间又隔着多少他看不见的伤和秘密。

    他只知那场地震，那钢，和那疤。

    他以为那就是全。

    可原来不是。

    原来命运总是一环接一环，当年的林彦朝因为救他命悬一线，当年的习然又因为林彦朝半路调。

    于是脱轨的列车撞上一节又一节。

    原来在那场地震的背后，还有另一场地震，在他未知的另一个人的生命里山呼海啸地持续崩塌了整整十三年。

    月底是一年一度的心外学术年会。

    相比往年，这次的会议由南城人民医院承办，同时增设了一场以人工心脏和机械循环支持为主题的分论坛，以此探讨国外有关人工心脏的前沿技术和临床应用发展。

    作为eheart3的项目负责人，徐暮不仅要准备会上的专题报告，期间还得组织病例研讨，带领几位外籍专家考察病区，同时介绍受试者的恢复况和术后治疗。

    会议前后持续两周，再赶上今年中秋和国庆的双节连放，门诊患者也比平时要多，导致徐暮这一阵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医院，每天嗓都是哑的。

    本以为到假期结束就能气，谁知他前脚才从吴钦荣那儿回来，于小迪后脚就把他堵在办公室门：“主任，不好了！”

    大会在午圆满落幕，曹芳民和覃树新到吴钦荣那儿叙旧喝茶，徐暮过去陪着坐了会儿，没穿白大褂，上还是严肃规整的白衬衫，因为迈步太快，前的领带被风扬了起来。

    他问什么事了。

    于小迪重重了气说，“5床穿刺穿错针了。”

    徐暮听完取白大褂上，快步就往病区赶。

    5床是心外icu里一位先心病合并肺动脉压的重症患者，正在等待吴钦荣的排期手术，但病比较严重需要术前漂浮导监测肺压。

    在心外属于有创作，床的主治医的确可以在请示上级后独立作。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只看到了医嘱，并没有提前告诉徐暮，也没想过自己会失手将锁骨的静脉穿刺，误穿到动脉上。

    徐暮到的时候，主治医正在用力压迫血。因为动脉血压，血刺破的瞬间发生溅，主治医脸上还挂着几滴殷红的鲜血。

    徐暮快速扫床旁的心电监护，问现在什么况。

    “差不多止住血了。”主治医没敢动，回话的嗓音也有些抖，“抱歉主任，我以为——”

    徐暮抬手打断，径直绕过床尾，掀开床单查看患者上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