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继续行驶，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林彦朝将视线落在前方说：“你往群里发一张佟叔的照片，问问有没有人见过他。”

    颔绷，他将翻腾在腔里的绪往压，温和着语调去握佟文聿的手腕：“我是小暮，走，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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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邱宇被惯甩了一，莫名问：“怎么了？”

    于是心尖一颤，徐暮停脚步，看向林彦朝。

    “我也是猜测，”林彦朝握着方向盘，“午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绕机检查，背景里应该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这样的反应，不仅让林彦朝始料未及，连因为停车晚到几分钟的谢邱宇也猛地一惊，“什么况？老爷以前不是把你当觐山吗？怎么现在连你也不认识了？”

    “辛苦了，”林彦朝冲他颔首谢，因为来得急，林彦朝额还沁着汗，制服衬衫也带着的气，“你知他什么时候来的吗？”

    “这个倒不太清楚，我换班过来他就在这儿了，刚开始我也没在意，后来发现他一直坐那儿也不走，我就过去看了看。不过林队——”

    无需多言，只一个神，徐暮就懂了。

    佟文聿似乎也并不在意，问完又晃着脑袋，继续望着发。

    说是这么说，他也没再追问，低在手机上翻佟文聿的照片，往机场空以及地服安检人数最多的几个大群里挨个发了一遍。

    “嗯，多谢。”林彦朝没作解释，缓步走向佟文聿。

    听见耳边有动静，佟文聿再次转过，看向徐暮的神和刚才看林彦朝时一样空落落的，没有焦。

    林彦朝向他缓缓摇了摇。

    “……”林彦朝蹲在原地没动，用力皱起眉。

    —劳烦各位兄弟妹，看有没有人在候机楼见过这位老人，拜托。

    “没事，”林彦朝僵直着脊背，重新启动车，“你手机里有机场工作人员的群吗？”

    老爷最开始对他的靠近没什么反应，依旧坐在椅上四张望。林彦朝于是半蹲，开叫他：“佟叔。”

    “你怀疑老爷来机场了？”谢邱宇怔了怔，“不可能吧，机场离他家有三十多公里呢。”

    “不走。”佟文聿甩开他的手。

    林彦朝面稍沉，松开抿的线，想再说什么，后猝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徐暮冲大厅，贴衣服已经透，“佟叔。”

    那回复说：大概六换班的时候，就在安检那边，有位老人跟照片上的像，不过是穿灰衬衫，还拿着一个小包在附近转悠，看着像是在等人。

    谢邱宇扭看林彦朝，立刻问：“在哪儿？什么时候？”

    大群里几百号人，不到两分钟就有艾特他的回复弹了来，是机场一位年轻的安检员。

    他嘴动了动，仍是问：“你又是谁？”

    对方发来一条语音说：我可能见过。

    “老年痴呆还能听这个？”谢邱宇嘴欠。

    浑浊的目光缓慢聚焦，之后落在林彦朝脸上，佟文聿盯着他片刻，忽然问，“你是谁？”

    谢邱宇开语音，林彦朝没等听完，当即猛打方向盘在前方红绿灯调了一个，说：“你给徐暮打电话，告诉他人找到了，就在机场。”

    理说，不认识徐暮这件事并不奇怪，佟文聿这两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大分时候都不认识他。可今天不同，他对徐暮用了一个‘又’，甚至不像以前那样，将注意力落到林彦朝上。

    “林队。”之前在群里回话的安检员迎上来。

    “有啊，好几个呢。”谢邱宇转过。

    夜晚的机场大厅依旧灯火通明，林彦朝穿过应门，远远就见佟文聿坐在金属椅上往海关张望，手里还抱着一只破旧的帆布包。

    徐暮半蹲着，有些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向后退了半步，胳膊磕在座椅的金属支架上，发一声闷响。

    说话间，安检员回往佟文聿的方向看了，“我觉老爷状态好像不太对劲，我跟他说什么他都像听不见似的，嘴里老念着什么山。”

    旁的林彦朝扶起徐暮，神里满是担忧，徐暮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疲惫地吐一气，对佟文聿说：“佟叔，觐山今天不回来，我们回去给他打电话，行吗？”

    机场广播同时响起，佟文聿的目光到搜索：“不走，觐山没回来，要等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