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他旁的林彦朝很快注意到他脸不对，拉住他的手，低声说了句没事，徐暮全当没听见，眸沉，嗓音比之前更冷：“我让你歉！”

    于小迪觉不对，开始打电话呼叫医务和保卫科，女方原本只是想拉自己的丈夫，并不是有意动手，这会儿一听保卫科要来，赶劝她丈夫。

    “让你歉，你就。”说完面向林彦朝和徐暮，女方抹掉泪，泣声：“实在抱歉，我们不是有意要动手，是真的走到没办法了，只想替我们儿求条生路……”

    徐暮没有声，绷着颌线。

    “有什么诉求，等你们先冷静来再说，”他从不纵容医闹，也无意再跟对方多说什么，径直转向于小迪，“带他们去医务，一切程走，要是再闹就直接报警。”

    “好的主任。”于小迪立刻应声。

    医务把人带走，围观的家属也随之散去，徐暮眸低垂，松开拳，一气，这才侧过，将目光落回到林彦朝脸上。

    眉心仍是皱起来的，他压着嗓音问：“还好吗？”

    林彦朝还拉着徐暮右手的手腕，手指安抚般在他腕骨的位置轻两，视线专注地看着他说：“放心，没事。”

    被抓破的红痕从颧骨延伸颌，伤得倒不太严重，只是边缘有些血，显得十分骇人。

    徐暮盯着那几血痕看了片刻，收回，“去办公室，我给你理一。”

    晚上八，心外综合办公区还亮着灯，夜和楼霓虹被玻璃窗隔绝得朦朦胧胧。

    林彦朝坐在办公椅上，扫四周，三人一间的屋，徐暮的书桌格外净，息屏的电脑旁是杯和一盆小小的绿萝，两边是堆成几摞的病例文件。

    除此之外，纤尘不染，再无其他杂。

    半卷的百叶帘阻隔了外间好奇哄闹的杂音，这个没什么人，林彦朝坐了没多久，徐暮从护士站拿了一只药箱回来，依次取碘伏、生理盐和棉签放到桌面上。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林彦朝说。

    “医院不卫生，”徐暮撕开包装，用棉签沾上生理盐，“还是消毒比较好。”

    指甲划的伤并不，但医院病菌太多，即便是一小小的破，只要暴在开放环境中就不可避免存在染的风险。

    徐暮垂，倾靠近，着的棉签小心地开始涂抹。

    生理盐温和无刺激，贴近肤有冰凉的，徐暮清洁完伤，换新的棉签，再用碘伏仔细消毒。过程中，林彦朝偏着，脖颈线条拉，只结微微动了一。

    谁都没声，直至清理完伤，徐暮随手将棉签扔垃圾桶，才低沉着嗓音说：“次再有这样的事，别替我挡。”

    林彦朝转回看他，轻声问：“生气了？”

    “不是生气，”徐暮停顿片刻，“是我理医闹的经历比你多，他伤不了我。”

    林彦朝神闪过一丝异样，“像今天这样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气氛有一秒的凝滞，徐暮动作顿了顿，将手里的碘伏瓶盖扣好，再放回药箱，“你觉得我话说太过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