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看他的犹豫，“不勉，你可以跟你父母再商量。”

    “不是勉，我就是……有想象不了，”19床摇，抬起问，“徐医生，你说如果在心脏里装上别的东西，我还是我吗？”

    “当然。”徐暮没有犹豫。

    19床微微一怔，“那还酷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19床弯起嘴角，脸上的表看起来并不沉重，甚至说话时还中二地在自己轻了两，“活着，但是没有心，没有脉搏，好像还酷的。”

    徐暮也笑了笑：“是酷。”

    “放心吧徐医生，我会考虑的。”19床。

    “好。”没再多留，徐暮手上还有一堆事，绕过病床时将病历夹挂上床尾，边走边跟于小迪嘱咐了几句19床的用药和护理。

    离开病房，徐暮问19床家里什么况，于小迪说：“其实他们家也不容易的，听说19床的爷爷也是癌症，目前在附一院化疗。”

    家里老人小孩接连重病，夫妻两人来回跑，现绪崩溃这事，于小迪年轻容易心，听说后也有些慨，“其实他俩对儿还不错的，要是6床父母也这样，应该也不至于被人骗。”

    “那可未必。”话音没落，一清亮的女声横来。

    徐暮和于小迪同时抬。

    隔着几米荒白的地板和熙攘的人群，前方护士站门刚好站着今天院的6床，她拎着几只纸袋走过来，脸上妆容致，连睫都刷得分明。

    目光落在两人上，她撩动发说，“我天生就看脸，被帅哥骗还容易的。”

    “真的假的？”于小迪瞠目。

    “当然是假的了，”女生弯腰笑起来，差没笑泪，“我逗你的，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我怎么可能愚蠢到再轻易被男人骗。”

    她了尾的睫，望向徐暮，“徐医生！”

    “嗯，”徐暮问她，“院手续都办好了？”

    没人陪床，也没人接她院，女生倒也无所谓，自己化上的妆，再换上漂亮的裙庆祝自己新生。她说都办好了，接着从纸袋里掏一杯茶递给徐暮，徐暮颔首说谢谢。

    “不客气，”女生语调轻快，仰起脸，“我今天可是特意全妆过来跟徐医生别的，你是我见过的绝大帅哥，我不能总让你看我的素颜和丢人的样，得让你记住我这张的脸。”

    走廊侧面是落地窗，光照来，不仅将她的面庞照得明艳动人，也在她底落一小片亮。她说话时，还笑着故意跟徐暮摆了个活泼的表，跟当时趴在窗台上崩溃哭闹的样判若两人。

    “嗯，记住了，很漂亮。”徐暮被她逗乐，嘴角扬起一柔的弧度。

    女生满意地努嘴，故意提醒，“别只记得我是6床，我叫——”

    “刘，我知。”徐暮低声说，“很好听，也很适合你。”

    “对，我就是刘，虽然很舍不得，但我可不想再医院，所以就不跟你们说再见啦，”刘亮着睛，最后收敛眸光认真，“谢谢你，徐医生，希望我们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