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开、建立外循环。

    无影灯，暴的撕裂一路延伸至主动脉弓，需要行全弓置换，徐暮埋站在手术台前，熬了近四个小时才顺利完成全吻合。

    完手术来，胃里的反酸几乎是掐往上涌，他扶着洗手台吐了半晌，回去时，连嗓都泛着酸。

    午饭变成午茶，于小迪把提前好的餐拿来，拆开盒盖，将一碗冒着气的人参汤推到他桌上，“主任，你要不先喝汤垫垫？”

    徐暮拉开椅坐，应了声嗯。

    汤也是温好的，不，顺着去，胃里的不适才稍微缓解了一。他低吃了几饭，发现于小迪还抱着病历夹，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

    “还有事？”徐暮抬。

    “也不急，”于小迪板板正正地站着，“等您吃完再说。”

    “我吃饭也不用人站岗，”徐暮喝汤，放碗，“说吧，什么事。”

    于小迪说：“是早上你去急诊的时候，有人挂了你的号，想咨询双心辅助的事。”

    “病例和检查报告有吗？”徐暮问。

    “有。”于小迪立刻翻检查报告递给他。

    患者是一名成年女，心脏超声提示心室功能在半年均有显著降，左心血分数只有不到20，右心功能也有明显受损，血检的bnp指标已经超过了6000。

    典型的双心室衰竭，且明显呈现恶化趋势。

    “是她丈夫挂号问的诊，说想咨询这况能不能用双心辅助。”于小迪在旁边补充。

    徐暮快速扫过检查报告，轻蹙起眉：“她之前过心脏移植？”

    “对，说是四年前的。”于小迪说。

    视线扫过主诉栏上陌生的患者姓名，徐暮收回，语气随后恢复到职业状态：“双心辅助目前只是备案，还没正式临床。就算能，也要到年底或者明年去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于小迪拿回病历夹，“可他怕他妻等不了那么久，想问你可不可以申请同使用。”

    徐暮夹菜的动作忽顿，意外地挑眉：“他也知同使用？”

    “我也奇怪的，还专门去查了一，好像这况确实是有机会申请的。”小心翼翼地瞟徐暮，于小迪试探着开，“主任，你看……？”

    饭吃得差不多，徐暮放筷，“让他带人过来先把心超、右心导和冠脉造影重新一遍，移植术后的患者况比普通心衰复杂得多，手术能不能，得看结果才知。”

    于小迪，这才关了门去。

    午还有两台排期手术，徐暮把剩的汤喝完，靠在椅背上，用力了疲惫的太，之后起重新上白大褂，再一次扎了手术中心。

    这趟回来天都黑了，病区已然熄了灯，徐暮大迈往回走，同时从袋里摸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端两条置消息，都是林彦朝发来的。

    缺的嗓涩得厉害，徐暮绕回工位，拿起杯边喝边开。

    信息第一条是习惯地落地报平安。

    第二条是半小时后发的，说队里有位老机退役，晚上要聚餐，可能会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