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暮应得很脆。

    “……”握着矿泉瓶的指节不自觉收，谭宋抬看向徐暮，看他了半生的人，看余晖落在徐暮的脸上，勾着浅浅的影，底满是沉又复杂的绪。

    到底是不甘，于是他试探着问，“徐暮，如果当年我什么都不要，你会跟我走吗？”

    徐暮并没有立刻给答案。园尽是被落日漂染的云层和天空，他躬靠在栏杆上，望着那片浮动的云层停驻了很久，才收回说：“不会。”

    这是一伪命题，哪怕时光倒也写不第二答案。

    徐暮思考的几秒不是犹豫，而是他对过去的尊重，也是他对自己，和对谭宋的诚实。

    徐暮给的答案不在意料之外。

    可即便不意外，谭宋仍是不免失落的垂眸，自嘲地笑起来，“我就知你不会跟我走，不会丢佟老师和徐教授，就像我无法彻底摆脱她和我父亲，摆脱谭宋的份一样……”

    笑意在底慢慢消失，聊到这里，谭宋索和盘托：“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你在哪儿，经历过什么，边都有谁，包括你跟那位林队的事，我都知……”

    “谭副局，哦不对，应该是谭副厅，”徐暮平静地打断他，“谭副厅如果太闲，就多去基层办几件案，多去察察民，不必把力浪费在我上，我没你想的那么难忘。”

    无论后来的谭宋有没有结婚，当年的背叛又是否另有隐，徐暮都不打算跟他叙旧，更没有兴趣听谭宋在他耳边回忆当年。

    天渐晚，徐暮起看腕上的时间，将空掉的瓶丢垃圾桶就要走。

    “我去找过你的，”谭宋的声音立刻追上来，“去你们学校，去渝川。”

    徐暮停住脚步，肩背微微僵了一瞬，然后转过来。

    “你被送到震区医院那天，我去看过你，医生说你受了伤有轻微的脑震，可我那会儿被调去主持营救工作，没呆太久，替你喂过药就走了。”

    谭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路灯亮起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用力咬了咬牙，开时已经染上哽咽，“徐暮，如果救你的人不是他，如果那天在你清醒之前，我没被叫走，我们是不是、”

    “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散了……”

    林彦朝今天回家有晚。

    院里一片漆黑，兰姨临睡前给他留了盏灯，林彦朝拎着飞行箱上楼，转过走廊，余光里书房的灯亮着，门间透一束黄的光。

    行李放到一边，他推开门，徐暮正坐在书桌前发呆，手里拿着一枚很足的翡翠平安扣，电脑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垂落的在睑方覆落一片翕。

    林彦朝迈步走去，倾靠着桌沿，曲起的指节轻刮了刮他的鼻。

    “哥？”徐暮回神望着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机制服还没换，林彦朝松开颈间的领带，问他，“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以前忘记的事。”徐暮拉开桌面方的屉，将手里的平安扣放去，很轻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