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安全的人察觉到一不对劲就容易发疯，但陈文峥这人又疯不起来，他言听计从，呆板又死心，只要认定了就打死不松手，只会自己跟自己较劲。

    魏燎最烦这人了，他不喜教别人要怎么适可而止要怎么退有度，他没那么无聊，况且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当没有私心的圣人。

    他就从来不觉得自己该是圣人或者君，他觉得自己当小人就好。

    比起君固穷，还是小人得志听起来更令人心生愉悦。

    听到魏燎让自己走，陈文峥更加咬牙定：“我不会走了，魏燎。”

    魏燎将烟掐灭在烟灰缸，换了个角度跟他谈论。

    “天浩面试的时候都会在结束时问同一个问题，对你来说，游戏的本质是什么？”说到这儿，魏燎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笑着说，“哦，我忘了。你是定来的，不用面试。”

    陈文峥捉摸不透他的笑到底包什么意思，不敢回答，毕竟他连生气都能表演，表演不生气只会更信手拈来。

    魏燎也没想着让他答话，接着说：“我的回答是，游戏的本质就是让客主觉到快乐和自由，游戏不能规训客，游戏也不能被化。”

    陈文峥看向他，理解消化完这段话，缓缓说：“所以你想玩生活游戏？”

    魏燎慢悠悠地摇了，明他的思考方向是错的，转而坦然自己的想法。

    “有一些人对我来说就只是游戏。想影响我的、规训我的、拿我的，就是游戏里的病毒，是bug，我会修复掉，明白没？”

    “我不想影响你，也没有规训你拿你”陈文峥如实回答。

    他的确没有要求过魏燎需要什么，他唯一提过的诉求就是在直播的时候想让魏燎多说几句话，仅此而已。

    “你想把当真，就已经影响到我了。”

    魏燎觉得他实属猪才，自己把话说得都这么明白了他还没把脑回路拐回来。

    “雨停了。走，还是不走？”

    魏燎垂直视他，角惯勾起，但气势人，并没有给陈文峥选择的余地，他只有离开这一个选择。

    “好，我现在走，你不要生气。”

    陈文峥很怕他会不兴，顺着他的要求回话，起不舍地离开，连泛起褶皱的西装都没有整理。

    走房门后，陈文峥的脚步沉重，魏燎说的那些话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缓缓楼，又看到杂破旧的楼，眉蹙，心堵着。

    楼坐驾驶座，陈文峥隔着车窗去看灰蒙蒙的楼影，五楼还在亮着光。

    台风刚歇雨，路面，狂风卷着汽扑在车窗上，他打开雨刮刮散雾，视线恢复清明。

    魏燎说的那些类似回绝的话，他好像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他烦闷得厉害，连前方路突然窜来的电动车都没注意，猛踩刹车时只听见刺耳的声，车狠狠撞上护栏，震得他额磕在方向盘上，意识识涣散前，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太懂。

    魏燎一如既往地踩成功打上卡，挂上工牌把工牌前袋。

    李梦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着钢化给手机贴，一张贴去屏幕上冒了一个个小气泡，他又急得用指甲刮了刮，无济于事。

    “哎。”他叹气，撕了那张丢垃圾桶。魏燎吃着袋前台发的酸条，伸手朝他示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