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陆观南对一中的归属已经重到哪怕资金周转有问题也要持拨款给学校，陆观南有善心，但不至于泛滥。他也不明白话都说尽了陆观南为什么还要现在自己前，让他困惑，更让他摇摆。他那些与生俱来的骄傲是什么时候见鬼去的？

    直接叫陆观南的大名让李校有些惊诧，他知自己年纪是大了，过几年就要退休了，但不至于连自己并没有介绍过陆总的名字这件事都不记得。但再看一梁以安和陆观南，两个人对此都很从容，林昭也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看不端倪。

    陆观南面不改：“慈善。”

    梁以安追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五年前魏时安也问过，不同的是魏时安那是明知故问，他靠在陆观南的办公桌前，看着陆观南疲惫地翻着手边公司的资金排期，研究着跟要骤停的心电图一样的银行，“啧啧”两声，摇摇，觉得陆观南完了。

    陆观南自然没回答他，但现在却不能不回答梁以安。

    “奖助学金一直是一中的传统，我也是一中的学生，回馈母校帮助学弟学妹是理所应当的事。听说梁老师在读的时候也得过，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对很多孩来说意义重大，所以梁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滴不漏无可挑剔，梁以安后槽牙了：“没有。”

    陆观南说：“既然没有，那我还有一个请求，今天我来还有另一个目的，今年卓辰财务预算宽裕，所以想增加格外的单人助学项目，想必林昭已经和梁老师说过了。”

    梁以安没什么反应，陆观南继续说：“我听说梁老师班上有个孩成绩优异，一直是年级前三，但是家里确实有些困难，只靠奖助学金依然捉襟见肘，这两年全靠梁老师额外资助。梁老师为人师表令人敬佩，但梁老师毕竟挣的是固定工资，所以我想以我个人的名义，额外再一笔钱，单独资助这个孩，包揽他所有费用，一直到他工作。”

    “陆观南。”梁以安几乎是把这三个字从牙里咬来的，但一秒在看见李校扭曲的面后又恢复到较为冷静地状态，“陆先生如果有这个想法，不如换一个孩。”

    “就这个。”陆观南毫不退让。

    这再拙的人也能看两人之间关系斐然，李校正准备打个圆场，避免他们学校的青年骨再度语惊人，梁以安却是忍到极，几乎就要言不逊：“你是不是有”

    “病”字被生生咽回去，但陆观南知他要说什么。

    梁以安是个嘴笨的人，他不会说重话，也从不跟人吵架，以前陆观南逗他，把人急了也最多说一句无聊，再没别的。陆观南教他要说狠话，免得以后被人欺负，可梁以安始终学不会，又或者说是不愿意学，惹得陆观南说他没息。梁以安就傻乎乎地笑着跟陆观南说，别人无缘无故欺负自己什么，学那些狠话也没有用。

    而现在，梁以安憋了半天憋这么句话来，陆观南居然觉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