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糖，梁以安有些失神，察觉到他的反应，陆观南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伸手取一颗递给梁以安，问他要不要吃。

    梁以安摇摇，了一气，彻底挪开视线，不再去看陆观南。被拒绝的陆观南也不在意，剥开糖纸，将糖果放嘴里，霎时间，柠檬味在车厢里炸开，即便梁以安再努力忽略，那气味却不依不饶往他鼻腔里钻。

    既熟悉，又陌生，缠着他，要他沉沦，要他万劫不复。

    掀开回忆的柠檬糖

    从前听很多人说，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就会发生明显的变化，主要现在好味甚至是的素养上。彼时刚刚二十的梁以安不以为然，难二十五岁是有什么准的标尺卡着，重塑人生吗？

    要真这么神奇，大概会成为举世闻名的研究项目才对。

    直到自己过了这个年龄，才发现大家都说的话一定有些理，就比如自己的味觉锐度大不如前，以前是酸甜苦辣怎么排列组合他都能吃层次，现在吃除了咸和辣其他的大差不差。

    但梁以安又觉得，这跟自己对的消耗太多息息相关，要是整天翘着二郎玩儿的不亦乐乎，没准就没这个问题。所以此时此刻梁以安想，开公司一定也是个十分消耗的事儿，至少对陆观南来说是的，不然他的味觉怎么会现问题呢，不然这被他从前评价为看着就很廉价，不知里面有多少糖和添加剂，迫不得已勉能吃一吃，但是一定会痛苦到扭曲整个面的糖，他现在是怎么面不改地任其在嘴里化开，还从容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的。

    梁以安觉得自己的诊断很准，大有在世华佗的风范。

    这不是胡言语，更不是空来风，如果追忆一往昔，这个牌的柠檬糖最初的渊源，是梁以安买给陆观南的。梁以安得承认，陆观南的评价不留面但很中肯，但是这糖便宜，梁以安能够负担。

    梁以安是不吃糖的，或者说他不喜吃任何零，因为没这个闲钱。外婆有时候心疼他，每当别家孩吃的津津有味，梁以安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的时候，外婆也会掏卷边的零钱要给梁以安买儿什么，哪怕是一颗最便宜的糖。但梁以安会立刻摁住外婆，让外婆别破费，他知那些钱来之不易。而且他不馋，发自心的不馋，大概是因为没有品尝过好的滋味，所以从不抱有期待，站在旁边看单纯是因为他闲着无聊当打发时间了。

    天地良心，要是早知外婆会脑补自己的凄惨来，他连旁观都不会。

    许多人因为幼年时吃不到的零而生执念，大好会执着到报复地把那些没能在童年时代及时品尝到的东西频繁地买来，可梁以安恰恰相反，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在他这里似乎永远局，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而关于柠檬糖，有些久远了。

    那是和陆观南成为同桌还不久的某一天午，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讲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整个黑板密密麻麻全是珍贵的知识。梁以安觉察到旁边很久没有动静哦命令，一扭，发现陆观南额上冒细密的冷汗，整个人绵绵地趴在桌上，垂在侧的手还微微发抖。

    陆观南挑但不清瘦，平时拢在校服里看着薄薄的，但梁以安知他很健壮，声如洪钟，力能扛鼎，掰手腕比自己厉害得多。但现在那么一条人几乎是蜷缩在课桌上，整个人因为没有力气而显得无比虚弱，痛苦显而易见。

    梁以安上很大的优，就是他生活经验极其丰富，所以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判断陆观南应该是低血糖了，他意识摸了摸兜，想翻颗糖来救急，却想起自己本没有吃零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