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安摇摇：“不是，卓辰每年的拨款已经很丰厚了，刚好今年是第五个年，所以学校想请你参加学期末的颁奖典礼，不知你方便吗？”

    “方便。”陆观南想都没想。

    梁以安失笑：“你都没问时间。”

    陆观南挑了挑眉：“什么时候都方便。”

    能想到这个回答，毕竟以前陆观南也是这样，只要是自己找他，他好像永远都有空。

    大学时有一次门聚会，大家聊到的话题是边有没有一旦需要就随时都能现的人，家人除外。那天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说了很多，最后发现朋友也好恋人也罢，要到这一实在太难。而最后，大家不约而同地盯着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的梁以安，问他怎么不说话，梁以安摆摆手，说自己跟大家一样。

    说假话的时候人会错，所以嘴上是这样说，但梁以安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泛起细密的酸涩。他的心的很快，几乎要将他的心扯着生疼，每一，都像是在惩罚他的言不由衷。

    那个每当需要就随时都能现的人他有的，在很一段时间里他都知他有的，早上校门等候的人影，育课上手边从不会缺的苏打，回家路上跟自己的影缠那些真实的一切，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包裹着梁以安许多年，他无法否认。

    但时过境迁，又或者早在那七个电话都没能拨通的时候，梁以安就已经清醒地认识到，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大家失望地摇摇，说看来这样特别的人得等，说不定等个十年八年的，这样的人就现了，到时候大家要是还能聚在一起，一定要分享分享这永远找得到人觉，究竟是怎样的。

    梁以安依旧没说话，他想自己不会有这样分享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梁以安竟然有一释然之后的松快，他：“好，那的时间等学校敲定了我再告诉你。”

    陆观南“嗯”了一声，半靠在沙发的扶手上，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梁以安上，像是从前许多透着光的午后，陆观南也就是这样，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胳膊随意地搭在窗沿，温柔地看着梁以安。梁以安有时没有察觉，低钻研着最后一数学题，直到题解来，他抬起来，正好能对上陆观南的视线。

    其实不止星光，那三年里，世间所有好的光都因为陆观南在边，所以全都落在梁以安上。

    这件事就算是敲定来，于是在年末，元旦节的前一天，学校举办了颁发奖学金的活动，因为有赞助方陆观南的参与，所以这次布置格外严谨。

    活动当天，陆观南到的很早，依旧是带着林昭，在梁以安前脚刚刚到学校的时候，后脚就打通了梁以安的电话，然后在梁以安办公室门堵到了人。

    跟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的梁以安甚至还来不及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一坐。

    他把陆观南带到会场前面的休息室，让他和林昭在里面休息，自己还要去联系领导，所以特意嘱咐陆观南别跑。话一梁以安就觉得好笑，他老师太久，对着孩们总是一副辈的姿态，全然忽略了陆观南是不需要自己这样叮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