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南是个几乎不自省，但一自省必然和梁以安挂钩的人。印象中上一次自省还是在外婆墓前堵到梁以安，听梁以安平静地说完陈年旧事后，追悔自己没能在他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现在他边。那时候声泪俱，哭得比他爸把他揍得不来床时还难受。

    甜味也会让人上瘾吗？

    只是他先打破了这个尺度，往了女友，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只能能日复一日追悔的遗憾。可现在，梁以安冷静地告知自己，他喜男人，像是在谈论今天的白菜是一块一斤还是五一斤一样简单。

    而现在，他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神志不清到连听力都降到浑浊的地步，不然他怎么好像听见梁以安说自己喜男人呢。

    陆观南垮着脸宛如游魂一样跨办公室的时候，魏时安正在喝第四杯，并且他认真琢磨待会儿陆观南来是把这个杯摔陆观南脑袋上还是胳膊上。还没琢磨来，陆观南就来了。

    想到这儿，一撕裂的剧痛袭来，陆观南颓丧地弯腰，靠着车门，带着面目扭曲的痛苦。他看向自己空的手掌，指间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扣住梁以安时的温，梁以安依旧那么温。可这温又真实的在梁以安离开之后正一地消散，初冬的凉意趁虚而，顺着指尖无声无息地钻骨里，带着缓慢而清晰的寒意，布满全。

    狂风席卷着路边的老树，一片泛黄的叶落在陆观南脚边，他认是香樟叶，这里竟然也有一棵香樟树，他来了这么多次才发现。陆观南忽然觉得咙涩到像是陈年的橘，带着细密的褶皱卡在咽，他攥拳，过度用力的指关节绷得发白，透失血的青白，最终他没抵抗生理的焦躁，手忙脚地拉开车门，抓起一把柠檬糖，拆开了一脑嘴里。

    到公司的时候魏时安正坐在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椅上，手里那份新一的注资合同他都快翻烂了，林昭亲自泡的据说是绝佳的咖啡他也喝了三杯，人清醒得足以就陆观南无故迟到这件事痛批三小时。

    他后知后觉的迟钝和悄然滋生的不安从里心里溢，弥散在这方寸间的寂静之中，他竟然没那么了解梁以安。

    陆观南耳畔一遍遍回响着梁以安的话，所以你也可以像不喜宁知有那样不喜我，没分别的。怎么会没关系，陆观南张了张嘴，想问梁以安的话最后只能问自己，他永远不会不喜梁以安，不梁以安喜男人还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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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观南脚似乎生了，既动弹不了也说不话，梁以安趁机一把将他推开老远，然后快步从陆观南前离开。陆观南呆立在原，想要抬手抓住梁以安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人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柠檬香，不是他品尝过的柠檬糖，是梁以安上的味，原本让人心安，现在却令人昏沉。

    陆观南没理他，径直走到他旁边：“合同还有什么问题？”

    “是外星人来攻打地球了吗，从来不迟到的人今天晚了一个半小时。”魏时安抬，却在看见陆观南的时候皱了皱眉，前这个发几乎炸开，大衣领歪七八糟的人是陆观南？

    他不是真去对抗外星人了吧。

    一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陆观南带着些自暴自弃的沉寂，原本今天他和魏时安还有一份注资合同要签，他一早是在公司等魏时安的，可惜一听到宁知有在约梁以安后，就把魏时安忘了净，跑到梁以安楼来。而魏时安到了卓辰不见陆观南，连林昭都不知他人在哪儿，等了一个小时后不得不打来电话。

    的确梁以安至今没有谈过恋，虽然里面有不少陆观南的功劳，但陆观南却把这个当天意的昭示。你看，梁以安没有恋人，他就应该和自己在一起一辈。

    的确也是太着急了，他跟魏时安说有事耽搁了，半个小时到，然后挂掉电话，驱车往卓辰赶。

    这个念冒来的一瞬间，陆观南自己都吓了一，但他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友也是要以人生的短来衡量的，他和梁以安也应该在这范畴。

    一辈。

    他没想过梁以安会喜谁，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在陆观南的认知里，这个似乎永远都可以陪在自己边的人，好像生来就不该喜任何人。他自私自利，曾经一度觉得梁以安是为他而生的，安安静静陪在他边就好，在他抬就能看到的地方，这样一个人，不该有另外的人现在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