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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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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有什么是比表白被拒绝更令人的沮丧的,应该就是表白来的真心不被相信,连拒绝的必要都省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拼命地向陆观南靠拢,朋友已经是他努力能达成的极限了,他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能从陆观南嘴里听到跨越极限的话来,这太荒谬了。更荒谬的是,陆观南中的认真告诉梁以安,他不是在开玩笑,当然,陆观南的教养也不会允许他开这玩笑。

    这是惩罚,对他心不一言不由衷不够勇敢的惩罚。

    是的。梁以安在心里说。

  不,不是的,梁以安在心里说,他们怎么会是一类人?

    梁以安甘愿沉沦名为陆观南的漩涡,但前提是,他永远不会要求得到。

    其实已经在很多时候蛛丝迹,这些痕迹纷纷指向一件事,那就是陆观南喜自己。除了喜,梁以安想不究竟是为什么可以让陆观南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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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观南迟钝,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了些应有的智慧,梁以安对他说的喜,一个字都不信。

    而现在,这被愤怒裹挟的恨意是真的。

    哪怕他那么喜过陆观南,哪怕陆观南在他前始终耀夺目,但这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揍陆观南。

    梁以安宁愿自己亲见证陆观南娶妻生,宁愿他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没有喜过自己,也好过让自己现在显得像个小丑,兀自挣扎这么多年,痛苦这么多年。

    从他十五岁认识陆观南,但现在将满二十八,十几年来他一直清楚且刻地认识这一件事,他和陆观南从来就不是一类人,又或者说他们从来不在一个世界,又怎么会是一类人。

    可每一次梁以安窥知这些细微之后都会告诉自己,别多想,别多想,不要给一曙光就觉得渊之外天光大亮,就胆敢不不顾冲去等着迎一。他已经支离破碎满鲜血,以前没有资格和勇气去赌真心可以得到的回报,现在更不会有。

    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痛苦又算什么?

    如果陆观南喜自己,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那些年小心翼翼的靠近,言又止的隐藏,夜里辗转难眠的思念和心灰意冷的割舍都算什么?

    铃兰的香气以前不是陆观南喜的,现在也不会是。

    梁以安觉自己遍生凉,从到脚都生刺骨的寒意,他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心脏像是被人拿刀一又一地划开,切碎成一片一片的,散落在冰冷的空气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变得很缓慢,每一秒都被无限拉,在凌迟他的神经。陆观南满的真切炽,言语里不加虚假的喜在他看来无比刺,听来无比刺耳。他不知是不是清晨的光影太绚丽,所以他才能在陆观南中看见自己清晰的模样,狼狈、可笑,像个满脸五彩斑斓的小丑。

    梁以安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发抖,无数细枝末节在这一瞬间涌他的大脑,帮他拼凑许多他刻意忽略但回去看又觉得有迹可循的事。

    陆观南车上放着的柠檬糖,不会是因为习惯。

    他死死攥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掌心,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愧是个五讲四三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否则他也许无法控制住自己想要一拳砸在陆观南那张漂亮脸上的冲动。

    已经放弃很久了

    陆观南居然喜自己?

    校门的百合汤,在顺路谁会去莫名其妙排队半个小时。

    见梁以安红着睛悲哀地看着自己,缓慢而决地摇了摇,陆观南心如刀割,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梁以安的距离后,才用涩的声音问:“你不信?”

    这仿佛是个笑话,是梁以安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偏偏自己本笑不来。

    梁以安冷笑一声,抬绝望地看着陆观南,整个人因为愤怒而不自觉地加剧颤抖,猛烈到让陆观南错愕。他以前对自己说过很多次恨陆观南,恨他的好,恨他的无知,恨他的不不顾让自己越陷越,但那都是假的,是他用来说服自己的谎言。

    在真的见到梁以安之前,陆观南不是没有过设想,在那些设想里,最大的可能是梁以安不喜他,会断然拒绝他,会用厌恶的神看着他,叫他开。陆观南甚至想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应该怎么办。

    所以即便有这么多佐证,但梁以安都不相信,他无法相信。

    卓辰非要拨款赞助,可陆观南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